云蘅见另外两人都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似乎没打算开口,只好道:“没事,夏江已经被押去刑部大牢了。”
“那就好,今日实在是太险了。”蒙挚后怕道。
梅长苏原本也该搭几句话,可他此刻实在是心乱如麻,更不想回头去看萧景琰的神情,竟然径直拉着云蘅往前走去。
云蘅一怔,只好对蒙挚苦笑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回手握住梅长苏的腕脉,有些快,却也没引出病势来,还算好,也放下心来。
蒙挚惊讶地看了一眼萧景琰,想着小殊在太子面前失礼不太好吧?可见萧景琰却一脸怔然地望着远去的背影,眸光里分明有什么在闪动,叫蒙挚看得也是一楞,心里琢磨这俩人又是怎么了?
半晌,萧景琰收回目光,低低说了一句:“有劳蒙卿了,本宫要去芷萝宫看看母妃。”
蒙挚连忙道:“应该的,今日之事想必娘娘也受了惊吓,那臣恭送殿下。”
萧景琰潦草地点了点头,脚步沈重而凌乱地向后宫行去,蒙挚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养居殿大门,摸了摸脑袋,心里不放心,便追着梅长苏而去了。
今日那些集结起来的各处兵力倒也不算完全没用得上,与沧巫阁暗桩一明一暗,很快便将夏江埋在宫里的那百十来个重弓手一网打尽了。
萧景琰还在芷萝宫的时候,徐偲便已经查到了线索前来禀报。
原来越妃手中居然有一封夏江的亲笔信,这封信也正是她密见梁帝的缘由,她心里想着,若能趁机扳倒太子,那如今便只剩下献王了。
至于这封信,徐偲也查出来了,是从宫里一位范贵人那里送过来的,不过范贵人本人倒是不知情,她宫里一个宫女是滑族人,也是夏江的内线,这信便是藏在宫外范御史送的礼中递进来的。
萧景琰出宫后便以雷霆手段查封了范府,范御史被押入刑部大牢,一家老小被囚禁于府中等候判决,窝藏逆犯夏江,轻则男眷流放女眷押入掖幽庭,重则满门抄斩。
梅长苏自回来便神思倦怠去歇着了,幸而他的寒疾被压制没有发作,苏宅众人也是松了口气,云蘅心知只怕梅长苏还没想好如何以林殊的身份去面对故友呢。
想到这又不免有些难过,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友,转眼物是人非,梅长苏恐怕也接受不了有一天自己最好的朋友会扶着他的手臂,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关切问一句“小殊你没事吧”,那样的关心比剜他的心还疼。
而蔺晨去琅琊阁的暗桩转了一圈,查到了御史范呈湘窝藏夏江的事情,交代了几句便飘回来了,要抓飞流给他跳草裙舞,正折腾得满院鸡飞狗跳,黎纲无语地摇了摇头,转过身瞧见门廊下的云蘅,笑道:“姑娘怎么站在这?”
云蘅温和一笑:“黎大哥,进京的暗桩如何安排了?”
“在几处据点候命,今晚就安排他们出城。”黎纲道。
云蘅想了想:“先别走,夏江宫中失利必然留有后手,或许会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叫大家都註意点,一旦发现夏江的人有动作,立刻铲除。”
“是!”黎纲道,“也不知道蔺公子查得怎么样了——”
蔺晨不知何时飘身落在了黎纲身后,用扇子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肩:“你当本公子是你呢!告诉你们吧!本公子要等的人五日后便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