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神色宁静,温声道:“今日还有些事要处理,不如改日。”
宫羽怔了怔,来不及辨清此刻心绪,连忙告退,出了院门竟也没瞧见站在一旁的云蘅。
梅长苏靠在枕上闭目养神,半晌才睁开眼,声音无奈:“要下雨了,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
云蘅嘟了嘟嘴,走进里间:“你怎么不听人家的曲子啊?我也心神不宁,需要安眠。”
梅长苏低低笑了起来,伸手拉云蘅坐在榻上:“我有阿蘅便足以安眠。”
云蘅瞋他一眼,倚在怀中,轻声说着今日与萧景睿的对话。
隔壁院子里正在帮飞流朝水里泡豆子的蔺晨突然嘆了口气,提起湿漉漉的手朝飞流脸上弹着水珠:“小飞流,你说说看,你家苏哥哥是不解风情呢,还是太解风情了?”
飞流听不懂,只顾愤怒地擦着脸上的水,扭头不理他。
东边天空快速地堆起深色云层,越来越厚,黑压压一片。
吉婶在院中跑了跑去地收衣服,忙得不亦乐乎。
云蘅没有去问梅长苏与萧景琰谈了些什么,也没有问萧景琰能不能接受梅长苏永远不会再是林殊这个事实,他们只是静静地相拥而眠。
梅香萦绕,天气暗沈,却难得好眠。
开始
中秋之后的大雨是最能洗刷暑意的,淅沥数日后炎夏渐渐远去,早晚的空气已十分凉爽。梅长苏起居添了衣裳,整日里在家调琴看书,竟真的对外界不闻不问,一心休养起来。
悠悠琴音自主院传出,蔺晨悠哉靠在廊下,抱臂望着眼前的两位大夫:“我说,都眼巴巴瞧着我做什么?长苏身体这几日被你们轮流把脉,不是好得很吗?”
云蘅瞪他一眼:“你知道我们说的不是这个。”
蔺晨伸手弹了弹云蘅的额头:“小丫头,要对长苏有信心啊。”
“你从前写信叮嘱我,越是到了最后关头越要盯紧他,一旦事了,他这口气反而容易卸下来,怎得如今又满不在乎?”
“老晏你看呢?”蔺晨问道。
“比预想的要好。”
云蘅急道:“也许他只是硬撑着,怕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欢欣喜悦,他突然倒了叫别人徒增悲伤。”
一曲近尾,余韵悠长。
蔺晨直了身:“若是从前,我会担心,但如今,我却不担心,小丫头,覆仇翻案已经不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他的信念是你,他肯为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