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告诉拓跋浚,那位篪营大将龙烨,可以尝试结交一番,即便他舅舅拓跋昊在大梁的对战中受挫,他也可以命龙烨对大渝出手嘛,夺回当年的城池,亦是大功一件,相信龙烨是不会拒绝的。”
“如此一来,大渝面对久攻不下的大梁,身后是虎视眈眈的北燕篪营大将,自己又身处北境冰寒之地,如今即将入冬,军需供给皆是问题,不战自败。到那时,也许聂锋将军部下也可以赶来,到时候十七万大军集结,将大渝的皇属军赶出北境不在话下,而且有聂锋将军,苏哥哥也可以放心啊。”
“可是你说的德高望重的主将用谁呢?”蔺晨问道,面上沈郁之色已然不见,显然对这个计划颇为满意。
“蒙大哥。”梅长苏道,“原本和景琰也是这样商议的,蒙大哥是大梁第一高手,又是禁军统领,在年轻的士兵之间颇有威望,他为主将,我为参军,如此相胁,便可——”
“是啊是啊,我们的太子殿下一定不知道你还想用冰续丹的事,你就没想过三个月以后他会是什么心情?”蔺晨阴阳怪气道,显然方才被梅长苏冲动的决定气得不轻。
梅长苏又默然,他怎会不知,十三年前他与景琰分别,一个去了东海平乱,一个去了北境驻兵,等到景琰回京面对的是物是人非,十三年后,他又差一点让这一战成为永别。
只是他自私地想,即便如此,萧景琰也会走下去的。
云蘅看梅长苏神色郁郁,便岔开话题道:“所以,还是麻烦蔺晨哥哥去一趟北燕,如今龙烨到底有没有被七皇子收服还是一说,无论龙烨是燕帝的人还是拓跋浚的人,到时候都还需要蔺晨哥哥劝说一番了。”
“这是自然。”蔺晨道,“北燕的事我会尽快解决,好让聂锋回头来帮长苏,只是即便不去前线,汉州的气候加上一路颠簸······”
“晏大夫会一直守在苏哥哥身边的,我恐怕会提前走一步,如今阿寒去了大渝,我也得去看看,一是为了断大渝粮道,二也是尽快在大军和汉州之间建立最快的情报渠道。”
蔺晨满意点头:“那就好,”又瞪了梅长苏一眼,“可不能让这家伙自作主张。”
蔺晨走了,云蘅有点沈默,虽然事情好像圆满解决了,但毕竟今日梅长苏抱了必死的决心要吃那冰续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云蘅知晓他,理解他,可还是有些受伤,便低头卷起堪舆图,转身向书房走去。
梅长苏跟在云蘅身后,默默无语。
云蘅将地图丢在桌案上,立在那里半晌没动。
梅长苏凝望着云蘅的身影,那样瘦弱,又那样坚韧。
“阿蘅。”他走上前去,将小姑娘环进怀中。
云蘅没有动,忽然,一滴泪落在梅长苏的手上,他像是被灼烧了似的,微微一颤。
“对不起。”梅长苏埋首于她颈侧。
泪珠一滴一滴砸下来,这样无声的哭泣更让梅长苏心痛,他紧紧地将云蘅圈在怀中:“是我不好,阿蘅,是我不好。”
“梅长苏!你怎么这么自私!”云蘅终于哭出声来,“你只想着你是林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