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无数回,可看着伤口,心上仍像是被抽了一鞭,在他陪伴云蘅的十多年里,唯独这一次,云蘅的伤是他的罪过,是他穷尽此生也无法赎清的罪。
云蘅安安静静地看着阿寒的动作,直到他轻轻放下自己的袖口才说道:“这倒让我想起了在北燕的时候被抽的十鞭,原以为那是最后一次,没想到还是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阿寒顿了顿,低声道:“是属下未曾保护好郡主。”
云蘅偏头看了看他的神情,笑了笑:“听说玄布要来了。”
阿寒神色一变:“是二殿下告诉郡主的?”
云蘅没有回答。
“王爷并不想伤害郡主。”阿寒道。
云蘅挑眉:“所以选择废去我的武功?”
阿寒声音很轻:“一般人所说的废去武功,只需敲断浑身经脉骨节,可是王爷不想伤害郡主,便只能找一内功高绝之人,直接摧毁内息,好生调养,与常人无异。”
“去年我还在为卓鼎风一身武艺废去之事难过,今年却轮到我自己了。”
“郡主······郡主想做什么?”阿寒试探地问道。
云蘅自嘲地笑了笑:“我能做什么?我只想活着见到他而已。即便······即便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阿寒离开时仿佛瞧见那形销骨立的女子低头揩泪的剎那,他的心揪紧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原本早已下定的决心,为何开始动摇。
可是他并未看见,云蘅面色一片冰寒,一滴泪也未曾流下。
逃离
晚间,阿菁阿兰二人细心地替云蘅给伤口换药,她们也不太明白,鞭痕并没有太深,郡主如何流了这么多血?
可是这几日的相处,即便奉命看管提防,但在她们姐妹二人心中,却是真心实意把云蘅当做主子来看,云蘅脾性好,不难相处,她们也自觉幸运。
“王爷要离开了,郡主日后还是多加小心,离三公主远一些。”阿菁忍不住叮咛。
“嗯,”云蘅笑笑,“好了,你们二人也去歇息吧。”
阿菁知道云蘅素来没有要人守夜的习惯,云蘅是习武之人,她们在外间守着反而影响云蘅的休息,便应下来,和阿兰一同行礼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可是没走几步,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阿兰已然倒下,阿菁震惊地望向床边的云蘅:“是你——”她不甘地软倒在地,无法发出一丝声音,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
云蘅冷眼看着,待二人没了声息后,她走到桌前,将茶杯里的水随手倒进燃着袅袅青烟的香炉中,又侧耳听了听营帐外的动静,确定没有惊动什么人之后,和衣躺回了床上。
夜深了,积蓄了三日的雪越下越大,风呼啸着击打着窗棂,即便帐中燃着地龙也寒意刺骨。
云蘅将心底快要溢出的思念与担忧压了回去,还不是时候。
忽然,营帐的帘子一闭一合,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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