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一吓?”冷肃不禁笑了起来,这是什么打法?
“没错,就是吓一吓,无需和他们以命相搏,只是让他们按我们设定好的路线逃跑罢了。”梅长苏一笑。
众将连忙低下头细看路线:“这是——最后会把他们赶到北谷?”
大家互相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梅长苏要如此做,看起来梅长苏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不过这些日子他们对这位参军已经非常敬服且信任了,几位将军商讨之后,分了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庆南山。
至于庆南山上那些筹谋着想要突围逃跑的皇属军,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跑上的将会是一条覆灭之路。
······
传令官以最快的速度冲回衮州,将梅岭驻军覆灭的消息带了回去。莫泽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就连耶律珵此刻都顾不上幸灾乐祸,即便皇族忌惮莫泽王和皇属军,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皇属军是整个大渝最强的军队,如果皇属军被七万行臺军如此轻而易举地覆灭,实在令人惊恐。北境怎么办,东境又要怎么办,皇属军无法支援东境,北燕人会不会趁虚而入?
果然如梅长苏所料,莫泽王几乎只犹豫片刻,便决定挥师东进,并非他想放弃衮州,而是如今看来,留在衮州只会被蒙挚和聂锋合围,到时候就是插翅难逃。以最快的行军速度袭击梅岭,或许还能杀了梅长苏,再取道返回大渝境内。
只是莫泽王不知道,在他们启程的第二天,蒙挚和聂锋所部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除却留守上阳关和衮州的士兵,共十五万大军集结梅岭。
莫泽王留了个心眼,若是他们直接冲去梅岭,难免会遭到梅长苏的伏击,而绕道北谷,派斥候将梅岭的情况探明才是最好的。
就在他们抵达北谷的时候,斥候回报:“王爷!前方二十里处出现军队!约有一万之数!”
“什么人?是大梁人吗?”耶律珵连忙问道,他看着北谷阴沈的天气,心中总是不太安定,就好像北谷是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再探,其余人备战。”莫泽王面色很难看,他是真没想到,这辈子输在林燮手中两次,难道这第三次还要输在他儿子手里吗?林家人是他的克星?
不出半刻,斥候回来了,这一次脸上却带着一丝喜色:“王爷!是咱们的人!是——是梅岭驻扎的皇属军,他们从庆南山逃下来了。”
几个将领一时神色覆杂,虽然早听说了梅岭驻军被覆灭的消息,但是真的看到只剩下一万人,还是给了他们极大的冲击,这些将领都是大渝叫得上名字的,以自己在皇属军为豪,这些年大梁积贫积弱,他们一向不看在眼里,自以为只要皇属军出手便能荡平整个大梁。却没想到,大梁的一介白衣客卿,竟然能让他们狼狈至此。而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们至少多了一万人马。
“王爷!”领兵的将领看见莫泽王差点落下泪来,他们被围困十多日,人困马乏,甚至有的士兵水米未进,若非此番突围成功,只怕他们就要永远做庆南山的孤魂野鬼了。
耶律珵好心将此人搀扶起来:“莫清将军,快请起,你快跟咱们讲讲,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莫清见莫泽王没有反驳,便哑着声音开始讲述这半个多月他们的经历。
“原先十万人对七万人,即便最开始大家伙没反应过来,可之后也该奋起反击了。”莫清讲到这里不禁嘆了口气。
其余人点头,是啊,就算被伏击了,十万皇属军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啊。
“可是······”莫清面上带了一丝惊恐,“这个梅长苏颇会一些诡异的阵法,梁人伏击之后,便以迂回穿插的打法搅乱了我们的阵脚,将这十万大渝士兵分割成了一块一块,我们被分别引开,有的摔进了雪窝,有的掉进了陷阱,我们听不见其他士兵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我们被困在密林里走不出去,和大军跑散的人再也没有回来,到最后,到最后直到我们醒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庆南山上了,山下全都是梁人,那些梁人说,其他人全都死了,让我们投降······”
众人看他连声音都颤了起来,也不禁心生同情。
“这个梅长苏当真是其智近妖了,这般打法实属闻所未闻。”耶律珵摇头,他此刻才有些明白为何莫泽王如此看重梅长苏。
莫泽王黑着脸似乎在思考什么,他自以为已经过高估计了梅长苏的能力,毕竟上马打仗这种事,也是有熟练度的,梅长苏再如何天资聪颖,他也十几年没带过兵了,可是莫泽王难以置信,自己的十万人马,竟然就这样没了?
“王叔,接下来,咱们要怎么打啊?”耶律珵问道。
莫泽王想了想,忽地脸色都变了,众人吓了一跳,便见他一把抓住莫清问道:“你方才说你是从庆南山东南角突围的?”
“是······王爷······”
“庆南山东南与梅岭北谷南辕北辙,你是怎么逃到这来的?”莫泽王咬着牙问道。
“我······”莫清也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