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点头:“沧巫阁原就是为了翻案而生,从今往后,愿意离开的我会把生死契还给他们,不愿离开的就并入江左,一切都结束了,沧巫阁也可以消弭于世了。”
宫羽离开时对着梅长苏行了个大礼,或许告别,或许是感谢。
云蘅送走了宫羽,返回营帐,看见那素手执卷的身影,不由有些痴了。梅长苏抬眼看着俏生生立于门口的女子,依然带着风尘仆仆的凉气,眉眼染了温柔,伸出手去,轻声道:“过来。”
云蘅唇角微翘,褪了外袍,却并未直接过去,而是站在暖炉边等身上寒意散去,才缓缓走了过去,将身子软软地靠进那人怀中,鼻息间一时唯有凛冽梅香。
梅长苏露出温软笑意,放下手中的书,伸手环住娇软的身躯,一下一下轻抚着云蘅散于身后的长发,低声笑道:“我如今也不是弱不禁风,何须如此小心?”
云蘅早已成了习惯,生怕自己带回来的寒气会伤到他,总是在暖炉边煨热了才与他近身,闻言勾了勾唇角,并未看他,轻声道:“我舍不得。”
梅长苏的动作似乎顿了顿,腾出一只手,轻轻托起云蘅尖俏的下巴,眼底流露出温柔笑意:“舍不得什么?嗯?”
云蘅失神于那双眼眸中,只觉得今日的梅长苏似乎格外不同一些。
尚未来得及回答,便忽觉那双眸子蓦地靠近,温凉的唇印在自己的唇上,原是蜻蜓点水的一吻,梅长苏却在触碰到那片柔软时,微微一颤,流连不忍放开,辗转缱绻,倾世温柔,而云蘅什么也来不及想,便沈溺于这场吻中,鼻息间全是他凛冽的梅香。
仿佛是一场抵死缠绵,云蘅只觉口腔中的一切气息都要被他吸走,让她无力去体味这缠绵背后的决然与悲怆。
“阿蘅,阿蘅。”他的唇摩挲着她的,一声声地呢喃。
梅长苏一手揽紧了她的纤腰,一手扶着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缠,尽数品尝她口中一切甘甜,如早春嫩蕊白棠的梨花。
直到几欲窒息,身体软得不像话,只能靠梅长苏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而勉强支撑,他才缓缓放开自己。
梅长苏看着怀中的人,喘息连连,目光氤氲,原是白皙的面色此刻如染了天边红霞。
他将她揽入怀中,云蘅乖顺地靠进他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是冰续丹的良效,也是催命符的鼓点。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梅长苏的眼神悲怆而决然。
二人相拥而坐,只听得炉火劈啪与帐外北境的漫天风雪。
等到第三日,梅长苏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了,与梅长苏熟悉的将领都在帐外,和江左盟的下属站在一起,众人默默不语,哀戚而绝望的氛围笼罩着 这支刚打了胜仗的军队。
帐内只有云蘅一人,她知道是这些人体贴地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了自己。
“阿蘅。”梅长苏有些费力地伸手。
云蘅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苏哥哥,你相信我吗?”
“当然,”梅长苏虚弱地笑了笑,“阿蘅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
“那你一定要等着我,好不好?”
他看着他的小姑娘,轻轻勾勒过她的眉眼。
直至此刻,这位麒麟才子,终于落下泪来,打湿了月白襟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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