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她也没必要让小辈出头维护自己,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太窝囊了。
再说了,这书生,她确实想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既是如此,那你为何不舍身取义,救大家于水火呢?”许沈璧目光冰冷,“在场有男有女,是否可以证明,这苍怀明有龙阳之好?既然你说的这样头头是道,想必是经验丰富,为何不打头阵,好叫我学习一二?”
那书生的白凈的脸,一瞬间涨得跟猪肝一样红。
“我自小深受圣人教诲,文当耿直献策,武当战死沙场。此儿女情长的腌臜事,我一介书生怎可参与?”这书生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侮辱似的,说话声都带着愤怒。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只是想表达“我不愿”三个字而已。
许沈璧一听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头疼,真的,为何过了千年,这人啊在推卸责任的时候,用的话都是差不多的?
难道这千年来,他们这些无耻之徒于推诿责任此道,毫无长进?
“我们修仙者讲究拯救苍生,难道你从小读的圣贤书没有教给你,献上良策是为救人,战死沙场是为救人,那你如今受侮辱也可救人,为何不救?你这些年来的圣贤书,难道是读进了狗肚子里吗?”许沈璧直直地盯着对方的眼眸,逐步逼近。
许沈璧这话一落,本还有些人看热闹似的人瞬间便止住了嘴巴,默不作声。
在座的人,其实都是读过圣贤书的。
可他们刚才默不作声。
许沈璧倒不是觉得失望,但是还是有些心寒。
“呵,姑娘好口才,只可惜不是男儿身。”那书生见许沈璧目光如炬,害怕得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他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子又说,“说白了,姑娘只是不将人命当人命,不想舍身为人而已,何必与我讲这些有的没的?”
许沈璧目光轻蔑:“这可不是,我将人命当人命。只是有的人,拿着这样大义凛然的幌子,把人的命不当人命,你说是不是?”
“好。”
鸦雀无声的房间内,忽然响起的掌声格外突兀。
许沈璧循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发现正是不知何时站起来围观这场闹剧的宁行止。
“姑娘好口才,在下信姑娘。这些墨字,我便笑纳了。”宁行止不顾他人目光,冲许沈璧行了一大礼。
许沈璧见此,不由得暗骂一句“假正经”。
不过这人与他人倒是有些不同的,最起码不是个黑心肠。
她忽然有些宽慰。
“反正,在座的各位要是想跟着他们学习,请自便。这事,我便不参与了。”那书生被许沈璧骂得狼狈极了,不禁恼羞成怒起来,“事到如今,我便不隐瞒了。实不相瞒,我是三年前的探花郎,此番不幸落入此等境地,又遇着这等不在意我们普通人死活的冷血之辈。大家若是信我,可跟我一道学习。”
“你们这些,不看也罢。”
带着墨迹的纸被这书生撕成碎片,然后被抛到半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许沈璧:笑死,我又不指望着你帮我飞升,还想让我受你这窝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