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行止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跟许沈璧触碰的那只手,定定地看了一会后,自嘲地笑了一下。
【碰到铁板了吧,要不要换一个人?】
宁行止听见识海中传来的,令人厌恶的声音。
这是他的心魔。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也厌恶这样的心魔,这种感觉,就像一只丑陋的,也琢磨不透的寄生虫在自己的身体里,它吸附着自己的骨髓,陪伴着自己,也折磨着自己。
宁行止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
他自有意识起,脑海中便住着这样的一个恶魔。他一直以为,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如他一样,直到有一天,他才知道,他宁行止是异类。
是怪物。
要说出去吗?不能说出去啊。
说出去的话,他就会被当成一个怪物一样,被人喊打喊杀,活得跟个过街老鼠一样。
“不行,必须是她。”宁行止的嘴角向下压了压,他抬头,看着逐渐走远的许沈璧,一步未动。
【为什么,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不会真的是一见钟情吧?你这种怪物,也会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吗,这也太可笑了。】
“……”
“当然不是。”
“她是太真宗的内门弟子,我若是想要进太真宗,可能还需要拜托她。”
宁行止的手紧握成拳,还有些颤抖。
【你不会又忘记了吧,我与你思维共通,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没必要跟我说假话。】
“你既然知道我心中所想,为何多嘴问我这么一句。”宁行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感受到被侵犯的不安全感。
但是他无从下手,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如何才能去除寄居在自己识海的心魔。
除非……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感觉再多说几句话,你又要不耐烦了。】
很快,识海中的声音消散了。
它向来都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但是总能恶心到宁行止。
只有在心魔刚消失的这段时间,宁行止才敢肆无忌惮地想些什么。
因为只有这段时间,他的思维才是不被窥探的、足够安全的。
宁行止看着许沈璧回过头,气咻咻地向自己走来。
昏黄的光映在许沈璧的身上,映在她的脸上,映在她的唇角眉间。
他仿佛曾经梦见过这样的场景。
“宁行止,你怎么也不走一步,你还想在这儿冻着啊。”许沈璧站定在宁行止面前,叉着腰没好气地说道。
魔界的温度,本就比人间低一些,更何况宁行止本身就是一个病秧子,站在原处不动,万一被风吹病了可怎么办?
她可不想伺候人,给钱都不行。
长得像宁行止这么漂亮的……也不行,绝对不行!
“我在等你啊。”宁行止眼中流露出一丝无辜。
他伸出手来,拽住许沈璧的袖子边沿,讨好地笑道:“刚才想事情太入迷了,一不小心便没註意到姐姐已经走远了,是我的不对。”
“那你倒是说说,你刚才在想什么啊?”许沈璧微微抬着下巴,直接和宁行止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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