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沈璧此时一心都在这个少年的身上,自然也没有搭理宁行止。
因为这少年人,又碰上事了。
茶肆外面,刚刚下起淅淅沥沥的春雨,一位年近半百,双鬓斑白的老人佝偻着身子挑着扁担,他逐步靠近着茶肆,大概是准备在茶肆的房檐下歇脚避雨。
那少年冲得急切,一个没註意,便直接撞上了那老人。
老人走路本来就慢悠悠的,再加上肩上有那么一个扁担,哪里躲得过横冲直撞的年轻人。于是理所应当的,那老人被撞倒在地,原本在肩上的扁担也被撞飞了,倒扣在地上。
不少米白的圆滚滚的东西从扁担中不安分地跳了出来,然后与街上铺着的青石板来了一个亲密的接吻。
那少年也被撞得够呛,他大概也是没想到自己能遇见这个场景,现在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你倒是先把老人扶起来啊。许沈璧见此,也有些无奈。
那老人还跌坐在地上,第一个反应也不是先撑着站起来,而是拧过身子去看自己的扁担,当他看见散落了一地的白花花的馄饨时,一下便绷不住了,一双手臂直接环抱住那少年的右腿。
老人声声泣血:“你还我馄饨!”
那少年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也正是因为茶肆外面出了这么一场闹剧,越来越大的声音吸引走了原本在听书的茶客的註意力。
他们三三两两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围在茶肆门口,看着这不知如何是好的少年人和喊声凄厉的老年人。
明眼人一看这状况,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便开始便理直气壮地谴责起来那少年人。
“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啊。”
“就是的,怎么还不把人家老人扶起来。”
那少年人这才慌慌张张地弯下身子,准备将老人搀扶起来。
谁知那老人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和这少年人推搡起来。推搡之间,这老人竟然将少年腰间缀着的一块玉佩直接拽了下来。
少年见此,伸出手去想要抢回自己的玉佩,那老人意识到的后赶忙蹭着后退了一段,然后将玉佩放在眼前端详。
忽然这老人指着少年的鼻子,大声道:“你是大陈的人,你是不是大陈的质子!”
“你还给我!”那少年也不反驳,他伸出手去就想抢回自己的玉佩,“我是又如何?你将这玉佩还给我,这是我母后的遗物!”
老人听到这话一顿,但是依旧紧紧握着玉佩,不还给他。
围观的人中又有人开口,但仍是在谴责这少年,而不是拿着玉佩不还的老人:“真是蛮夷之地生养出来的刁民,到了白玉京这么多年,还没被教化好。”
“我不是刁民!”陈庆安声音中带了些委屈、不甘和愤怒,他怒目瞪着从茶肆出来的那些看热闹的人,嚷嚷道,“错了就错了,撞了老伯是我不对。”
“那你得有所表示吧,你好歹赔人家些钱吧。”刚刚开口的那人耸了耸肩,出主意道,“还是你堂堂一个质子,连两担子馄饨都赔不起呢?也就是几两碎银而已。”
他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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