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沈璧想起,书中确实提到过,鹿灵族依靠替人完成心愿来进行修炼,从而飞升。
也正是因为这种奇异的修炼方式,鹿灵族才被称为“瑞兽”,甚至还被大越这个国家设为标志。
而苏臺,作为这样的“瑞兽”的后裔,却在大越的京城白玉京,非但没有庇佑大越的子民,反而听从大陈质子的心愿,依靠杀人来进行修炼。
最大的荒诞之处还不在于此。
最大的荒诞之处在于,苏臺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如此做法有什么不对,她只是认为自己在替人达成心愿,仅此而已。
许沈璧深深地看着苏臺,哑口无言。
宁行止开口问道,若是仔细听,可以发觉他声音中的颤抖:“你……为何要使用这种方式,来让他们消失呢?”
其实许沈璧也好奇。
既然陈庆安许下的愿望是叫这两人消失,那苏臺完全可以使用其他更温和的手段来处帮助陈庆安完成愿望,而不是如此简单粗暴。
苏臺微微歪着头,她瞧着宁行止,笑得天真娇憨,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骨一凉:“我向来都是先礼后兵的,我叫他们离开白玉京,他们不肯啊,那我能怎么办呢?”
“说出来我都觉得可笑,这两人刚见我的时候,都莫名其妙地冲我磕头,然而在我告诉他们离开白玉京的时候,却不肯了。”苏臺嘆息着摇了摇头,似是很不理解,“要是你们,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一边是自己的修炼,一边是……“无关紧要”的人命。
饶是许沈璧活了几千年,也没有见过苏臺这样的。
在这件事上,解决办法本能有千万种,但是苏臺却选择了最干凈利落,也是最让人难以理解的一种。
“你们还有事情吗?没有事情,我就先走啦。”哪怕宁行止和许沈璧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苏臺,苏臺也视若无睹。她见这两人长久不说话,便想着先解决自己的事情。
宁行止上前几步,拦住了苏臺。
可他还没说话,苏臺便已经有些不满了。
许沈璧感受到了苏臺周身灵力的涌动,她雪白的头发随着灵力的迸发,也漂浮在空中。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圣洁。
可就是这样的雪发,曾经被人的身体中喷涌而出的红艷艷的鲜血所染红。
就是这样澄凈的银色眼眸,曾经映照着人的哀求和哭喊。
就是这样一双纤细如葱的手,曾经直接掏穿了并不单薄的躯壳,连指甲缝中都滴下血液。
如此荒诞不经。
但许沈璧却未从中感受到凛冽的杀意,有的只是近乎软绵绵的恐吓和威胁。
“你今天已经问过我好多问题啦,你要是再阻止我帮人完成愿望的话,我就不客气啦。”苏臺头上的鹿角明显并刚才亮了很多,“你说你又看不见我的人身,我能回答你这么多问题已经是看在旁边这位……姑娘的份上啦,你就不要得寸进尺了好吗。”
许沈璧听到这话后,挑了挑眉毛。
她看向宁行止,结果宁行止冲她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原来苏臺在宁行止眼中,只是一头白鹿。
许沈璧忽然好奇,她问道:“陈庆安能看见你的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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