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话。
许沈璧微微拧着眉。
千仞山洞穴众多,基本上一个洞穴之内只有一位闭关修炼的修士。再加上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附近只有这一处是灵力波动的来源,证明此时千仞山只有一人在此修炼。
那为什么不回话呢?
“请问是太真宗掌门吗?”许沈璧又问了一遍。
回应她的不是人的声音,而是破壁而来的凌厉剑风。
许沈璧眼疾手快,在剑风未挨在自己身上之前,便向后一仰躲开了。
她直起身子来,看着左手边石壁上深邃的裂痕,轻轻挑了挑眉。
既然能对自己的话做出反应,那至少听力是没有问题的。
“你不会讲话?”许沈璧猜测道。
这位掌门实在是闭关太久,原身的记忆中关于这位掌门的信息实在是少的可怜,于是许沈璧只能靠推测。
又是一道剑风。
这次的裂痕更深了些。
不会说话,总能认字吧。
许沈璧一向行动力很强,思及此,她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张还未来得及使用的空白符纸,对折再对折,塞进了右手边石壁的裂缝里。
很快,这张纸条便被推了出来。
许沈璧将其打开,发现上面依旧是空白一片。
难道这个人……他不会写字?
许沈璧刚思及此,就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太真宗可是一个文武兼修的地方,这位都熬成掌门了,怎么还能不认识字呢。
肯定是因为不知道用什么写字,储物袋中也没有笔。
就是这缝隙,塞个符纸还可以,但是塞支笔过去,实在是不可能。
太窄了。
于是,许沈璧抽出随身携带的常羲剑,双手握着,将那个缝隙捅得更大。
常羲剑可能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想它也是一柄有剑灵的仙剑,出场怎么能跟一个铲子一样呢。
常羲剑呜呜嗡鸣着。
许沈璧正凿着壁,感受到常羲剑灵的不满之后,伸手狠狠弹了一下剑身。剑灵受到了威胁,也不发声了,好好地在许沈璧的手下戳窟窿。
等许沈璧戳完了之后,贴心地拿出一只笔来,然后拿符纸包着,推了过去。
透过窟窿,许沈璧看见石壁的那边一片光明灿烂,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内。
那是一只属于男人的手。
原来这届太真宗的掌门,竟然是一个男修士。
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人的虎口处,竟然也有一个红色的小痣。
怎么,现在太真宗连选掌门,都要在细节之处和前任掌门有相同之处吗?
但是她细细一想,好像自己此番重生,见过的虎口上有小痣的男人不在少数,例如前一段时间天天在自己面前的宁行止。
……看来,也不是什么难得的特征。
笔卷着符纸又被推了过来。
许沈璧的满心期待,在展开符纸的那一刻化为了虚无。
……怎么还是没写字。
对方不说话,许沈璧也赌气不说话了。
她一把拿起笔,在符纸上胡乱写了几个字“我找太真宗掌门有事”。
许沈璧的字其实好看的很,只是此时此刻正在气头上,所以写下的字,也就是仅仅依靠连蒙带猜能猜出是什么的程度。
许沈璧恶狠狠地将符纸和笔推了过去。
要是对方再不写一个字,也别怪她不客气,直接把这堵石墻打出个大窟窿来!
她心下恼怒,于是连符纸被推回来这件事,也没第一时间发现。
许是因为许沈璧太久没有拿走窟窿里的符纸,对方为了提醒,便又劈出一道剑风。
只不过这道剑风比前两道温柔了很多,仅仅打通了一堵石墻,在另一边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许沈璧缓过神来,她伸手拿走了符纸。
这次符纸上倒是有字了。
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许沈璧静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