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时和许沈璧可是一点关系都攀不上,许沈璧也不打算饶过那个狐假虎威、徒有虚名的容情。
许沈璧轻轻瞟了容时一眼,然后轻轻唤着崔泱,叫他转过身来。
“我记得,你是宁温流带大的?”她慢悠悠地说。
听到“宁温流”三个字后,崔泱的声音便沈了下来:“正是。”
许沈璧故意顿了一顿,觉得间隔差不多拿捏够了,才说:“难道宁温流,宁掌门在带你成人的时候,教给你了‘目无法规’的道理?”
“还是说……你只记了一个“规则之外,无非人情”?”许沈璧多余的眼神没有给容时一个,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就是容时容情兄妹的事情。
好在崔泱是个人精,马上表态:“容情长老的事情,弟子回去一定依照规矩好好处罚?”
“长老?”许沈璧冲,莞尔一笑,“容情无法无天,也有她兄长容时的功劳,一对合格的兄妹,自然是要同甘共苦咯。”
这意思,就是想把容情容时从长老的位置上撸下去了。
崔泱也知道这件事确实是容情犯了大错,也确实是在容时的娇惯之下。
他虽然对这样的行为看着不舒坦,但是每次念及容时对自己有用,也不想寒了他的心,次次也就懒得管了。但是容情竟然胆大包天,敢在仙门大选这种重要的事情上作妖,确实是该给个教训。也省的养出容时“居功自傲”的毛病。
许沈璧的一番话也算是给了崔泱臺阶下,于是崔泱也就不管身旁的容时脸色惨白,只得应了一句“是”。
勉强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许沈璧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脚步声逐渐变小。
“姐姐好威风。”
一室寂静,宁行止声音里的温润便更明显。
“仗势欺人谁不会啊。”许沈璧伸了伸懒腰,“我玩这招的时候,他们还没出生呢。”
她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丁玲桄榔的声音,拍了拍宁行止:“走了,听这个架势,我要的东西应该是到了。”
“哎你怎么不走?”
“姐姐,您要不挪一下膝盖?”
许沈璧这才意识到不对的地方:原来刚才自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在那么一堆人面前。
她马上将膝盖挪开,然后跳下床,疾步向门口走去。
临走之前,她还特意嘱咐了一句:“咳,我先走,过一会你在出来。”
“吱呀”。
门被大力关上后,宁行止才慢吞吞扒拉下盖住自己的那床被子,他看着被子上的花纹,想起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个没忍住,便轻笑出声。
这哪是什么仗势欺人,分明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