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就是往日位高权重的仙门长老们,挽起袖子又是搟面皮,又是剁肉馅的……诡异场景。
而平时威风凛凛的太真宗的“掌门”,竟然十分乖巧地盘腿坐在地上,一脸沈静地面对悬浮在面前的案板。
他一只手拿着皮,一只手握着勺子从旁边的碗里舀着东西,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指挥着他们的,是坐在长廊边的吊儿郎当的许沈璧。
“崔泱,你手上的力气小一点,这只馄饨都被你捏露馅了。”
“搟面皮的那位,你要是不会就换下一个人来。”
“……”
一言以蔽之,曰:鸡飞狗跳。
靠在许沈璧旁边坐着看戏的,是太真宗以“清冷寡言”而着称的青芜长老。
此时此刻的她,跟着许沈璧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能力越强大的妖族,在平时就能越控制住自己的兽身的身体特征,除非心情波动时不显露……但是看着平铺在木地板上的洁白如雪的孔雀尾羽,宁行止便自然而然地得知了她的快乐。
他走到了许沈璧的身后,轻声问道:“你在让他们包馄饨?”
宁行止的声音,已经伪装成了桃溪的。
许沈璧头也不抬,继续指点江山,抽空才回覆他:“是啊,太真宗长老们亲手制作、我亲手下锅的馄饨,以前从没尝试过吧。”
宁行止觉得奇怪,绝大多数修士其实并不食五谷,此时此刻又怎么会做这种小食呢?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崔泱还会包馄饨的?”许沈璧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得意洋洋道,“很简单啊,因为崔泱是宁温流亲手带大的嘛。”
听到“宁温流”三个字后,宁行止的头又开始针扎似的疼。
自从他顶着桃溪的脸进入太真宗后,总是会如现在这样时不时头脑发疼,只是前些日子还没有这么频繁。
估计是距离自己想要的那件东西,越来越近了吧。
宁行止微敛眼睫,坐到了许沈璧身边,询问:“我说的那件事……”
“我答应你,只不过你必须带着我一起去。”许沈璧瞥了他一眼。
她虽然不知道宁行止为何对宁温流的身体有如此执意,但是只要自己在的话,量宁行止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说起身体,许沈璧便想起原身来。
若是真有办法的话,她还是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不想平白借用别人的身体。
许沈璧将手覆盖在青芜的手上,开辟出一条密语的通道来。
这是她不知从哪本书上学来的一种秘术,只要说话双方有身体和灵力的接触,他们之间的交流便无别人听见。
“青芜,既然你有办法能让我死而覆生,那么告诉你这个方法的人,有没有告诉你如何让我的灵魂到另一个身体里?”
“那个声音……没有告诉我如何做成这件事。它只是告诉我找一个鲜活的人,当做你的灵魂容器。”
声音。
许沈璧敏感地抓住了这个词。
难道……
[你没猜错,确实是我。]
许沈璧觉得荒谬又可笑:“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在最开始,她觉得重生这件事虽然荒谬,但是好歹也是有了再来一世、可以随心所欲地活着的机会,所以心底其实还是感谢的。
但是随着活得时间越长、经历的事情越多,她心里就有一个疑问越来越难以忽视。
为什么一定是她许沈璧呢?
这么多人为了她的覆生,付出了这么多。
难道只是因为需要一个人来传递仙缘,从而增加可以成仙的修士吗?
仙界的人,为什么要将这样的一个“重任”托付给自己呢?难道他们摆布不了仙缘吗?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而她,或者是她身上的某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甚至是最重要的一环。
“老祖,该下馄饨了。”
崔泱硬邦邦的声音将许沈璧的思绪拽回到了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用食物链的方式打开太真宗现况》
其余弟子→其余长老→崔泱→青芜→许沈璧
青芜内心os:我还以为我这个弟弟脑子总算是好使点,没想到还是有大病
崔泱内心os:呜呜呜呜我阿姐总算正眼瞧我一眼了。
#表面高冷实际爆娇白孔雀vs位高权重但多少有点欠的黏人修狗勾#
(青芜平时懒得搭理崔泱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就是觉得要给他留点面子,怕自己骂得太狠……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