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朝，快来辨认呀？”

“罗朝，你若认不出我，你还够资格说心悦我吗？”

“你连自己的心上人都认不出来，又如何能称对方是心上人？岂不好笑？”

“罗朝，你的心悦当真是一文不值吗？”

……

“陆然”们一个个质问罗朝，神情皆与真陆然没什么两样。

一般来说，同时控制替身傀儡的数量，在一个到三个之间为最佳。

控制五个，便会给心神造成不小的负担。

控制十个……可想而知，陆然的修为虽不行，但这精神力确实是远超常人的。

即便控制的是十个自己，也不是什么轻易之事。

经由陆然控制的替身傀儡，哪一个都像是真陆然，罗朝根本辨别不出来。

罗朝眼花缭乱，心头焦急之际，常听寒已经与容瑜闲聊起来：“容道友，你看这里面，第几位像是真陆然？”

容瑜知晓常听寒这个人偶尔会好奇八卦，但在这种寻四季碎片的紧张过程，应当不会有多少心思开玩笑。

她侧目去看，看清常听寒唇角的笑，便也同样笑道：“常道友觉得是第几位？”

常听寒仔仔细细将所有“陆然”逡巡一遍后，沈吟：“我觉得这第三位有些像。”

“第三位，我瞧瞧？”容瑜看过去，立即笑了声：“这气势汹汹的样，确实颇有几分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

容瑜暗自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第三位像真的了。”

常听寒淡定一笑：“是与不是，待会便会见分晓。”

旁边的小猫咪知晓师姐在乱说，所以秒懂两人暗号。

沐思逸还在兴致高昂地看戏：“我瞅瞅，是不是第三位啊。”

常听白听着兄长的话，也去看向那第三位“陆然”。可惜他与陆然没有相处过，看着各个都像真的，完全认不出。

罗朝久久没有做出选择。

第一位“陆然”狠声道：“你还有十五息时间，再辨认不出，以后莫要再说心悦我，也莫要再来找我，你不配！”

第二位“陆然”：“你不配！”

第三位“陆然”：“你不配！”

……

现场此起彼伏响起“你不配”三个字，刺激地罗朝眼睛泛红。

他方才听见陆然妹妹与其他人猜测第三位是陆然，便也咬着牙站在第三位少女的面前。

罗朝实在分不清，也辨别不出真陆然。

第三位陆然笑道：“选好啦？”

罗朝沈重点头。

现场十一位陆然不再言语，皆面无表情地等待符篆剩下的时间消逝。

十张替身傀儡符同时落地，便也是同时消散。

罗朝眼睁睁望着自己面前的“陆然”随风飘散，与之消散的还有其他九位。

容瑜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啊哦”了一声：“常道友，咱们都猜错了。”

常听寒同样跟着她凑热闹：“猜错了无妨，咱们还有下回，有的人可就没下回咯。”

“没有下回”的罗朝呆滞在原地。

而排在第十位的白衣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眼里满是失望：“罗朝，这便是你对我的心悦吗？方才是谁信誓旦旦说若我在场，便绝对能认出我的？这便是你的认出吗？”

说罢，陆然还自嘲道：“我原本还想给你我一个机会，你连我都认不出……罢了。”

“不是这样的，阿然……”罗朝原想说旁人误导他，可说了定会惹得对方更生气，便缓声道：“替身傀儡符与真人一模一样，更何况还是由阿然你自己控制，那活生生的便是你自己，这样的神情举止我又如何能分辨？”

“好好好！你分辨不了，自然有人能分辨！”陆然唤容瑜，“妹妹，你过来。”

容瑜知晓她的整个计划，这会儿也轻松走过去。

陆然叫上褚寻：“我妹妹的师弟，你也过来。”

褚寻：？

小猫咪没动，完全不理她。

陆然：“……妹妹，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