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成规听到这句挑衅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快,又很快被他压下,保持着不偏不倚不喜不怒的模样。
而听到这句和老婆打情骂俏,颜无殊既羞恼又生气。
这个称呼一下让他想起了廖厌那个坏蛋,本就不高兴的情绪愈发雪上加霜。
当即凶巴巴道:“不许叫老婆!”
他还往后退了几步,离盛旌扬更远。
玉成规註意到他的动作,周身气息微沈,他又看向盛旌扬,启唇:
“违反戒律,欺凌弱小,十天。”
盛旌扬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註意力一下又回到鼓着脸凶巴巴看着他的颜无殊身上,对着玉成规很硬气,但被颜无殊一凶,周身气焰肉眼可见地降了下去,抿唇看着颜无殊,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平时不是在干架,就是在放狠话干架的路上,盛旌扬哪有这方面的经验。
因为不知道怎么办,他下颌线紧绷,突然向颜无殊靠近,打算故技重施——简单粗暴,让颜无殊再打自己一顿出气。
但锁链阻挡了他的去路,玉成规语气很冷:“你还想对他做什么?”
被玉成规一而再再而三阻碍,加上颜无殊不知不觉竟往玉成规那边退了些许,盛旌扬的忍耐达到了临界点,他向来肆无忌惮,是禁闭室常客,根本没有忍耐的必要,周身红光大盛,挣开锁链,要和玉成规大打出手。
察觉他动作的玉成规抬手紧了紧手套,周身异能波动增强,镜片下的眼神冰冷异常,似乎也不打算再让这个无法无天的暴徒继续扰乱秩序。
就很突然,眼看两个人莫名其妙要大打出手,还在气头上的颜无殊呆了一瞬。
虽然还是很生盛旌扬的气,但他还记得着盛旌扬是来救他的,不想他再因此惹祸,颜无殊硬着头皮冲进两人中间,他抓着盛旌扬的胳膊,制止道:“你……你不能再打架了。”
而盛旌扬被他抓着手,周身暴戾的战意瞬间收敛了些许,但他天性好斗,这会儿已经被玉成规激出了火气,很难中途停下就此收场,他伸手把颜无殊揽向身后:“乖,等我收拾了这家伙。”
被拉扯向后方,颜无殊看着那双被点燃的琥珀色眼睛,想起曾经在擂臺上恣意张扬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盛旌扬——也是这样一双耀眼的琥珀色的眼睛,盛满澎湃的战意,这样一双眼睛,永远追逐着强者,追逐着胜利。
不是很看不上他吗,所以为什么要亲他,要在这里闹,为什么要招惹他这样的“小废物”。
颜无殊松开他的手臂。
他低垂着头退开:“你打吧。”打死你算了,脑子有病的坏家伙。
反正盛旌扬只是想打架,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颜无殊说完就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远离了这个一度让他很难堪的是非之地。
熟悉的甜香淡去,盛旌扬一楞,随着目送颜无殊离开的背影,烫得冒浆的战意一点点冷却下去。
烦躁地收起异能,他甚至忘记戒备还没收起异能的玉成规,下意识要追出去,却被锁链困住动弹不得。
盛旌扬暴躁极了,却没有像先前那样要和玉成规碰个输赢,而是更暴戾一层,想让这崽种当场消失,好别拦着他去找老婆。
但随着颜无殊离开,事情尘埃落定,玉成规显然不愿再浪费时间,锁链尽出,雷厉风行逮捕了突然偃旗息鼓的盛旌扬。
地上横七竖八的严家异能者们着急地看向远去的颜无殊,眼见着玉成规就要把他们连带盛旌扬一起拷走,为首的那人急忙冲玉成规说:“玉部长!颜无殊和盛旌扬明显是一伙的,他刚才都承认了,他们是那种关系,如果不是为了颜无殊,盛旌扬和我们无冤无仇,又怎么会突然动手,他们既然是团伙,就应该一视同仁一起受罚,怎么能厚此薄彼?!”
玉成规抬手释放锁链,显然并不打算和他们多费口舌。
这人更急了,急中生智道:“玉部长该不会是有私心吧?我怎么记得洛家曾与颜家有过婚约,多年来也未见玉部长否认过这事……”
冷漠到近乎执法机器的玉成规终于有了反应,面无表情看向他:
“你在质疑我因为私情包庇颜无殊?”
质疑的人只见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我和他没有关系。”
“即使有,也不会出于私情包庇他。”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这是理所当然应该做到,也一定会做到的事。
但被他看着的这人无话可说,围观的其他人也无话可说,无他,玉成规上任多年,从未徇私过,即使是他的同胞兄弟,也未曾手软。事实胜于雄辩。
随着巡逻队的人清场完毕,围观群众们终于敢大声说话。
“……刺激,这一波三折的。”有人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中间那个……我都看傻了。”
“什么看傻,我看你是看热了。”有人挖苦道。
被挖苦的人脸都红了,但依然梗着脖子:“难道你不是吗?”
挖苦的那人被反击了倒也没继续还嘴,反而掏出手机点着什么,前面那人一看,惊叫道:“你还录了?!”惊嘆完又迫不及待,“好兄弟发我一份!”
很快有人听到动静围拢过来要求分享。
一堆人面红耳赤又“欣赏”了一遍。
“牛还是玉成规牛,这种场面都面不改色。”
“他不是洁癖吗,连握手都不行,更别说这种事了,估计会觉得臟吧。”
“啧,我就是有洁癖遇到老婆也分分钟治好了。”
“什么你老婆,那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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