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无殊一惊。
卫峥继续说:“宫明镜中了月沈的‘非我’,分裂成了两个截然相反的自己,他们一个是光,一个是影,代表人格中力量强盛的意识面和力量薄弱被压制的意识面,但这个世界不能同时存在两个宫明镜,想要解除非我,只能是一方杀死另一方,而若是不能在一定时间内回归本源,意识就会混乱,异能奔溃,化作烂泥,就像你见到的那些异能者一样。”
瞳孔收缩:“怎么会……”
眼见他心绪动摇,卫峥又下了另一记猛药:“不过——”
“不过什么?”
见颜无殊上钩,他接着说“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我和月沈合作多次,很清楚他的异能,我知道有种办——”
没等他说完颜无殊猛地举起三圣图:“不要再说了!再说我真的要上当了。”
卫峥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意识被疯狂抽离,他看到低垂着颈项看不清神情的颜无殊坚定地展开三圣图。
“与其相信你这样善于背叛的人,我更愿意相信宫明镜,他一定有办法的。”
有那么几个瞬间颜无殊是真的上钩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是他猛地想起来,这里不是他所在的那个有很多人无条件对他好的世界,而是一个充斥着恶意和死亡的残酷世界。
他已经遇到好多骗他的坏蛋了,更何况是卫峥这样恶贯满盈的家伙。
意识到被自己认为单纯好骗的颜无殊套了信息,卫峥忍不住面目狰狞,拼尽全力喊出最后的话:“你该不会以为刚才我说的是真话吧!光与影本就是一体的,相杀只会死得更快,不过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时间到了也一样会化成烂泥!”
殿内恢覆安静,安静到树叶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颜无殊收起三圣图,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他想到失踪的六王爷,想到匆匆离去避而不见的帝王。
不能再等下去了,颜无殊重新换上衣服外出,他决定求见帝王。
与此同时,皇宫另一角,白茆身披披风,面色踌躇,他同样准备求见帝王。
随着祈福仪式开始,连着几日抗灾前线依然没有传来好消息,沈重的气息笼罩整个皇城,但最沈重压抑的,还数白茆所在的绿芜宫。
后宫孽、灾星,种种隐晦的只言片语像雪片一样铺天盖地涌进白茆的耳朵里。
其实连带着还有些许对国师祈福效用的微词,但白茆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情关註国师的情况,何况国师大人的地位可比他高多了,再怎么议论,国师也还是国师。
只是白茆身为剧中人不知道的是,原作中这段剧情本应由国师发起,国师也认为异国灾星影响夜朝国运,向帝王进言要求将白茆流放,不得再踏足夜朝。
这段剧情可以说是本文主角攻受感情的转折点,本以为白茆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宠物,素来冷酷无情的帝王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割舍,断然拒绝了国师的提议,向不断提及此事的朝臣施以高压并用手段转移矛盾,恰好帝王对国师府掌握着太庙进出权很不满,而朝臣们同样不满沈睡着夜朝历代英灵的太庙掌握在一个外姓人手中,皇权神权的冲突激化,加上随着祈福最后一日郾城传来捷报,白茆的危机自然解除,只不过这之后国师府和皇宫的关系愈发焦灼。
这也给后来帝王强行抢夺三圣图为治白茆治病铺垫,而当时国师被强行拘禁抢走三圣图时口不择言,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不仅对帝王犯上也亵渎了神明,这事传开后国师在整个夜朝的声望地位一落千丈,逐渐沦为边缘吉祥物,失了民心又被剥夺守护圣物资格的国师心灰意冷,在一个寒冷的冬日自请离宫,自此杳无音讯。
而颜无殊被月沈纠缠了多日,之后又撞上六王爷和宫明镜,也早忘了这段。
两人一前一后出发,却因为脚程和距离,最终在未央宫门口相遇。
白茆先是诧异,很快行礼道:“见过国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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