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有件事想跟您说,又怕您听了之后骂我,但是不说我心里又始终惴惴的悬的厉害。”
谢君雅一边殷勤的帮谢老夫人按着肩膀一边悄悄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谢老夫人闭着眼睛笑道:“你这丫头有什么话就说跟祖母还这么生分干什么。”
谢珺瑶嗯了一声:“那我就说喽,要是我想多了您可别骂我我也是为咱们府里担忧。”
谢老夫人睁开眼睛:“什么事这么严肃啊?”
“就是我前两天去佛堂给大姐送点心……”谢珺瑶一边观察谢老夫人的脸色,一边稍微添油加醋把自己昨晚看到的说了一遍见谢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便继续说道:“大姐的性情您是知道的,她本就因为世道对男女不公,大姐满身才华抱负只因不是男子便无法施展,所以对男人始终有些不服跟不屑我是怕……”
谢老夫人吸了口气:“珺雅,这话不可乱说,公主嫁到咱们家君晟却带着柳茵茵逃婚私奔了,这本身就对公主是个打击是我们谢家对不起公主珺瑶代替君晟成婚到底亏欠了公主况且公主嫁进来后确实通情达理对珺瑶又好珺瑶对她多照应些也是应该的你这丫头想七想八的,不要再胡扯了。”
“祖母,就是因为公主人好,大姐您又不是不了解,她从小就喜欢温顺的东西,小时候捡的小猫、胆小的兔子等等,您还记不记得以前红香活着的时候,大姐有多宠她,您不是以前也担忧过吗?”
谢老夫人神色一变,握紧茶杯,红香是谢珺瑶以前的贴身丫鬟,是谢珺瑶从边关救回来的,因为无处可去便被她留在身边,红香性情温顺、单纯听话,又有点胆小,故而谢珺瑶对她总比别人多几分耐心,有时就连她跟谢侯爷都劝不动的事情,红香却能让谢珺瑶改变主意。
三年前永安城出了叛徒,永安军大乱,谢珺瑶前去解决带了红香,结果出了点意外,红香为了救谢珺瑶中了一箭殒命,直到她死前才透露出居然对谢珺瑶有不一样的感情,此事让谢家上下大为震惊,谢珺瑶为此还消沈了一阵子。
谢珺雅见谢老夫人沈默下来,再接再厉说道:“公主的性情跟红香颇有几分相似,您应该也发现了,公主到谢家的日子虽然不长,但大姐对她却比任何人都上心,甚至不惜为了公主在大殿上公然给陛下难堪,大姐可从没为任何人做到这份上。
而且您也说了公主纯善温良,她又不知道大姐是女的,只当她是自己真正的驸马,这么一日日相处着,大姐对她又越来越好,难免公主不会动了心啊,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祖母,有红香在前,珺雅是害怕公主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红香?还有大姐明显对公主与常人不同,要是真闹出什么丑事就晚了。”
谢老夫人端着茶杯的手不禁抖了抖,她太了解谢珺瑶了,谢珺雅说的事情极有可能发生,况且她的孙女有多优秀她比谁都清楚,谢珺瑶若是男子,整个京城的世家子弟都难及半分,以前做女人时就有女子为她倾倒,如今又扮成男子,让一个女人动心实在太容易了,要真闹出什么,可就是天大的丑事了!
“这件事不可再提,明白吗?”
谢老夫人的语气很严厉,谢珺雅明白过犹不及,连忙点头:“祖母放心,对大姐不利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我一心都是为了她好。”
谢珺瑶跟公主此刻还不知道这些,最近她们每日黄昏都要去佛堂罚跪一会儿,所以每天都会见面,公主也从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每天去佛堂比谁都积极,庄嬷嬷都看在眼里,此刻见她又撑着下巴发呆,嘴角时不时还露出甜甜的笑容,完全就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她走上前打趣:“公主,又想世子呢?”
萧若翾回过神,连忙收起笑容,心虚道:“谁想他了!”
庄嬷嬷点了点她的鼻子:“您当老奴看不出来您的心思,自从那日世子把你抱回来开始,您就恨不得每天凑到他身边去,昨夜公主又是在佛堂装睡,故意又让世子把您抱回来的吧?”
萧若翾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庄嬷嬷笑起来:“不止我看出来了,世子那么聪明的人,公主当他真看不出来您是装的吗?”
萧若翾捂住嘴:“你说他也知道我是装睡?那他干嘛还要抱我回来?”
“世子那是疼惜您,在惯着您呢。”
萧若翾嘴角又荡出一抹甜蜜的笑,低下头扭捏道:“谁要他惯着。”
“还嘴硬。”庄嬷嬷小声出主意:“公主既然想见世子,何不今夜招世子来这里就寝,这女人还是得有孩子傍身,才是长久的依靠。”
萧若翾嗤了一声,心想就算谢世子来了,她又不行,就算夜夜宿在自己这里,自己也怀不上宝宝。
想了想又美起来,捧着脸感嘆道:“我真是个贤良淑德、温柔贤淑的好妻子,绝对世间少有,就他那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换作别人肯定早嫌弃他了,也就只有我不嫌弃。”
庄嬷嬷没听明白:“什么绣花枕头?”
“没什么,你不懂。”萧若翾摇摇头,看了旁边的沙漏一眼,腾的蹦起身:“啊,我该去佛堂了!”
庄嬷嬷拉住她:“我的好公主,您难道忘了世子昨晚就已经把孝经百遍抄够了,从今日起不用再去佛堂了。”
萧若翾一楞,显然有些失落,庄嬷嬷笑道:“所以老奴才劝您点灯,把世子招来就寝不就能看到他了。”
萧若翾脸一红,撅了撅嘴:“是你自己要招他的,那你就去点灯吧,跟我可没关系。”
说完连忙拿起一本书捂住脸,庄嬷嬷了然的笑着出门了,心里总算踏实了点,这谢世子对公主虽然很好,可夜里却很少来这边就寝,长此以往可怎么得了。
萧若翾悄悄松了口气,用手里的书扇了扇风好让自己的脸不那么烫,突然又想起什么,顿住动作放下书,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完了,那家伙让我背诗的,我居然给忘了,这下惨了惨了……”
谢珺瑶正在谢老夫人房里陪她用晚膳,经过谢珺雅的提醒,谢老夫人也开始留了心眼,今晚特意叫来谢珺瑶就是跟她商议与戚家的婚事。
谢珺瑶最厌恶的就是听到自己的婚事,神色间毫不掩饰不耐烦,谢老夫人劝道:“戚家于我们家也算有恩,尤其你当年能迅速握住你外祖父家所有产业,戚家也是功不可没……”
谢珺瑶冷笑,放下筷子打断她:“别说什么功不可没,大家互惠互利罢了,虽说有婚约在身,这么多年我也没亏待过他们,当年为了请戚家我献出了多少产业?貔貅都没这么能吞的,这些年光给戚家的好处都足够我养上百个面首了,想用一个戚握瑜换我手里所有产业,他戚家还不够格!”
“珺瑶!好好的大家闺秀说什么面首,不许再说这混账话!”
谢珺瑶不屑:“戚握瑜在我眼里,跟那些男人没什么区别!”
绿绮匆忙走进来,看了看屋内的情形,快步走到谢珺瑶面前说道:“世子,公主点灯了。”
谢珺瑶住了口,没再说什么刻薄的话,起身出门去公主院子,只剩下谢老夫人下意识握紧双手,怔怔看着她的背影。
萧若翾一边抓着头发苦恼的临时抱佛脚,一边时不时探头看谢珺瑶来了没有,心里正纠结的不行,突然听到外头都在喊“世子”,连忙装作认真看书的模样,实则竖着耳朵听门口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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