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转头看过来,慈祥的笑着走来拉住她的手:“你们小夫妻俩一夜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说吧,一会儿就你俩做一辆马车,我们不在一旁碍事!”
谢老夫人的本意是想撮合谢君晟跟萧若翾的感情,她抓着两人的手放在一块,然而还没接触上,萧若翾却唰的一下把手缩了回去,抬起头甚至有些严厉的瞪着谢君晟,声音嘶哑:“你……到底是谁?”
谢老夫人脸色变了一瞬,又不动声色的收起,笑道:“这就是君晟啊,还能是谁,公主莫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这会儿还迷糊着呢。”
萧若翾摇着头:“不、他不是……”
族长他们也围上来,一个个反而打趣萧若翾,都在证明眼前人就是谢君晟,谢君晟靠近一步想用手贴萧若翾的额头:“怎么了?真的不舒服吗?”
萧若翾却迅速躲开他的手,甚至往后退了好几步跟他保持距离,红杏连忙扶住她:“公主!”
一开始觉得有些不像,可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就是谢世子,尤其谢家人也都这么承认,所以红杏这会儿已经没有怀疑了,反而小声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萧若翾依旧摇着头,呢喃:“他不是驸马……”
红杏笑道:“不是驸马还能是谁,公主,您糊涂了。”
所有人都说她糊涂了,没人相信她,似乎只有她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萧若翾捂住胸口弯下腰,呼吸急促的大口大口喘息着,眼睛却瞬间通红,低着头眼泪啪啪落下:这真的不是谢君晟,不是她的驸马,不,确切来说,这可能只不是她的谢君晟!
红杏吓坏了:“公主,您怎么了?御医快来!”
屋里瞬间一团乱,没一会儿御医匆匆进来,在萧若翾身上扎了几针,刚才胸闷气短的感觉立刻消失了不少,萧若翾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连眼神都没给谢君晟一个,谢老夫人他们原本还在一旁劝说,可每次只要提起谢君晟,萧若翾立刻就情绪激动起来,被御医训斥了一顿后,没人再敢提这个话题。
谢老夫人忧虑的跟族长对视一眼: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回府后昭阳公主认出谢珺瑶,那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等心情稍微平静下来,萧若翾深吸口气,冷淡的对谢君晟说了一句:“随本公主过来!”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自顾自走进内室,这是她第一次在谢家人面前端出公主的威仪,老夫人跟族长心里惴惴不敢说话,只能催促谢君晟赶紧跟上去,等看着两人进了内室后关了门,又担心的坐立不安,生怕谢君晟露馅。
内室中,此时只剩下两个人,萧若翾端坐在床边,神色冷凝的盯着谢君晟:“你真的是谢君晟?”
谢君晟谨慎的点了点头:“公主,何出此问啊?”
萧若翾冷笑了一下,命令:“脱衣服!”
谢君晟一楞:“你说什么?”
“本公主命令你:脱衣服!”
“你……”谢君晟恼怒的瞪着昭阳公主,萧若翾却丝毫不惧,依旧高高在上的模样:“怎么,心虚了?还是你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要我喊人来帮你脱吗?”
谢君晟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让你脱个衣服算什么欺人太甚?”萧若翾走到他身后,抬起胳膊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同时在他耳边轻声下令:“跪下,既然你不愿意站着脱,那就跪着脱吧!”
谢君晟不敢置信的回头,萧若翾嗤了一声:“我是君你是臣,谢家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吧?你要违抗本公主的旨意?”
谢君晟捏紧拳头,羞愤的低下头重重跪了下去,但依旧没脱衣服:“你虽是君,但我宁死也不会接受你的羞辱!”
萧若翾失望的闭了闭眼睛:果然不是她的驸马,她的驸马傲骨铮铮,大殿上都能把襄阳公主跟扈贵妃等人挤兑的说不出话,怎么可能乖乖跪下!
“把右手的袖子卷起来!”见谢君晟依旧不动,声音更冷:“别让我说第二遍!”
萧若翾的喜怒无常让谢君晟厌恶又摸不着头脑,一边愤怒的卷起袖子,一边头疼的想:这个昭阳公主,确定是她姐姐口中那个通情达理、单纯善良、胆小温顺、活泼可爱的公主?他姐是瞎了吧!
袖子被卷到最上面,手臂上的痣明晃晃映在她眼底,跟她的驸马一样的位置,就连胳膊上的一道疤痕都一模一样:是了,没错,是谢君晟!
萧若翾无法接受的往后退了两步,思绪混乱的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明白为什么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她的驸马就完全不对劲了,明明还是这个人,可却又不是之前的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可以放下了吗?公主!”
谢君晟赌气的询问声拉回了萧若翾已经濒临崩溃的思绪,她厌恶的移开眼神:“放下吧!”
门外谢老夫人他们已经等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敲门催促:“公主、君晟,有什么话回府再慢慢说吧,咱们该回去了,今日还有客人要来拜年呢,若是迟了就失礼了。”
萧若翾走过去打开门,谢老夫人他们赶紧趁机往里瞧了瞧,就见谢君晟跪在地上,都吓了一跳:“公主,君晟他……他惹您生气了吗?”
萧若翾没回答,头也不回的对里头的谢君晟留下一句:“起来吧,今日本公主想独自坐马车,你不需要跟来伺候!”
说完就自顾自走了,只留下谢家人面面相觑,连忙拉着谢君晟问东问西,谢君晟也莫名其妙:谁知道这个刁蛮的公主发什么疯!
谢老夫人原本想跟公主坐一辆马车,趁着路上好套套话,可往日很好说话的公主今天却一点面子也不给谢家人留,拒绝了他们所有人靠进,一个人坐在马车里试图理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身体,人却完全不一样了?
众人各怀心事回到府里,马车在侯府大门口停下,谢侯爷跟谢珺瑶早早就接到消息带着一群人在门口等候,谢老夫人跟族长先下来,府里一大群人全围上去嘘寒问暖,谢珺瑶站在后面没动,转头有些担忧的看着公主的马车:马车已经停下许久了,其他人都下来了,唯独昭阳公主的马车半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谢君晟居然不是从公主的马车上下来的,而是跟老夫人他们一辆马车。
红杏在马车外面请了许久,昭阳公主依旧没下来,原本热闹的府门口逐渐气氛冷凝下来,谢老夫人跟族长脸色僵硬,谢珺瑶沈下脸看向谢君晟:“你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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