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怎么了?”红杏端着茶进来就看到萧若翾在发呆,一脸的心事重重。
萧若翾回过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谢珺瑶有些熟悉?”
红杏没理解她的意思:“我们天天都能看到大小姐当然熟悉了。”
“不是这个是……”萧若翾烦乱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觉得她对我有些太好了吗?”
红杏点头:“这倒是大小姐对您确实很疼爱比对她亲弟弟都好。”
“这就是最奇怪的,你还记得之前谢珺瑶杀人吧?她能大过年间毫不避讳的在自己家里杀人足见她心性之狠辣,当然我不是说她杀那个人不对我也明白身处她的地位有时候身不由己,可……”
萧若翾苦恼的揉了揉脸颊:“还有之前关于谢珺瑶的种种传言,无不是令人心惊胆寒,纵然里面有许多都是捏造夸大的,可也足够说明她的行事作风令人畏惧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我跟她认识虽然不久,但也能从她的行为中看出她并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否则她也走不到今天,但是这样一个手握重权、心机深沈之人她为什么无缘无故的独独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红杏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您是公主身后代表的可是皇家谢家世代忠良对您好不是应该的吗。”
萧若翾摇摇头:“不一样她的那种好不仅仅是臣对君的还有……”
“还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这种好很熟悉,就像是……驸马。”
尤其今天在谢家人面前,谢珺瑶毫不犹豫的把她护在身后,那个背影真的跟她的驸马一模一样,难道真的因为两人是孪生姐弟,所以就这么相似吗?
谢家今天有心事的不止一人,谢老夫人被谢珺瑶气的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谢君晟也失望不已,一个人独自在自个儿房里喝闷酒。
谢君书敲了敲门走进来:“大哥,我这有两坛好酒,今日陪你不醉不归。”
谢君晟嘆了口气请他坐下:“现在这个家里也只有你还会惦记我。”
谢君书劝道:“你也别怪大姐,她或许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吧。”
“苦衷?”谢君晟讽笑:“什么苦衷?她现在心里早没我这个弟弟了,恐怕在大姐心里,恨不得我这个弟弟永远都不要回来才好呢!”
谢君书也嘆了口气:“这也不能怪大姐,毕竟当初……娶公主的人是她,可如今公主却成了你的妻子。”
谢君晟喝酒的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
谢君书犹豫的说道:“昨日在火场,大姐不顾危险冲进去救公主,大姐的性子你不是不了解,她何时这样在意过一个人?就连你那次在战场深陷敌军包围,大姐不是也很冷静,最后还指挥将士将计就计打赢了那场仗,为此差点把你的命都搭进去!”
谢君晟冷下脸色重重放下酒杯:“别说了!”
谢君书反而说的更加起劲:“我说这些都是为了大哥好,我不是要挑拨你跟大姐的关系,可昨日大姐当着那么多人对公主那样,二人完全不避嫌的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可曾把大哥您放在眼里?您是了解大姐的,她并非寻常女子,我朝也不是没出现过女人与女人相爱的事情,我是怕在大哥您离家的那段时间,大姐扮演您与公主成婚,二人日夜相处,听说公主还为了大姐悄悄偷溜随军,她们会不会已经……日久生情?”
“够了!”谢君晟冷冷盯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我亲姐姐!”
谢君书明白过犹不及,适时打住:“大哥抱歉,是我不该乱说话,可我真的是一心为大哥考虑,而且您难道忘了茵茵还被大姐关着,大姐每天都在派人折磨她,三天才肯给她吃一顿饭喝一杯水,听说还要罚她日日跪在佛前抄写经书,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大姐这分明就是要慢慢一点一点折磨死她!”
“茵茵!”谢君晟捏紧杯子,脸色难看的站起身:“我这就去跟大姐要人!”
谢君书连忙拽住他:“您还不了解大姐吗,她又岂会听你的?大姐的手段我们都清楚,她要真的想让一个人死,那个人是绝对活不成的。”
谢君晟气愤又无奈的锤了锤石桌,谢君书上前轻声劝道:“现在能救表妹的只有你了,她的命就只能指望你了。”
谢君晟苦恼道:“可是大姐……我现在在府里连话都说不上,又能怎么办?”
谢君书附在她耳边小声怂恿:“告御状,公主那日想烧死您是事实,我们有确凿证据,就算是陛下也不能不讲理的袒护公主,我们趁机把事情闹大,当着朝臣的面闹到陛下那里,此事是皇家没理,到时候大哥就提出跟公主和离,陛下也没脸再拦着大哥娶表妹了。”
“这……”
“大哥,您在犹豫下去,茵茵就真的没命了,她把什么都给了你,一心相信你,您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大姐折磨死啊,大姐有多厌恶茵茵您是知道的!”
想到柳茵茵,谢君晟捏紧拳头:“可这满京城的动静又有哪一件事能瞒得过大姐?只怕我们还没进到皇宫,大姐就已经接到风声了。”
谢君书笑了笑:“您放心,我刚才无意间听到齐鸣说大姐这两日要出一趟远门,似乎是要去接什么货,特别重要,不能假手于人,所以大姐要亲自过去。”
谢君晟瞇了瞇眼睛:“你对大姐的行踪倒是了解的挺清楚的。”
谢君书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我是刚才来找您时刚好撞上齐鸣他们在收拾东西,不小心听到的,不然我也不敢给您出这个主意,我是一心为了大哥跟表妹才冒的这个险,否则哪敢打探大姐的行踪,大哥要是不相信,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也是茵茵命该如此吧。”
谢君书深吸口气:“抱歉,我没有怀疑你……”
他想了想,下定决心咬牙说道:“好,就等大姐出门,我们去告御状,我就不信失去大姐的护佑,昭阳公主还能有什么招数!”
公主院被烧毁,谢家剩下的其他院落都太小也太简陋,不适合公主的身份,谢珺瑶怕她住不惯,就把自己的院子暂时腾了出来,自己就搬到书房暂住。
萧若翾似乎真的被吓到了,这两天沈默的厉害,闷在屋里也不怎么出门,谢珺瑶即便主动去找她,也常常见不到人。
绿绮一边帮谢珺瑶收拾行装一边说着:“听红杏说,公主今日又把自己闷了一整日。”
谢珺瑶正在整理书籍的手一顿,嘆了口气:“让珺雅近来多陪陪她,对了,在院子里搭个秋千吧。”
绿绮迟疑了一下,说道:“大小姐,您这次为了公主给了老夫人难堪,老夫人她……而且少爷一心只惦记着柳茵茵,侯爷每日都不在家,您如今又要出门,万一您走了公主受了欺负,都没个人护着她。”
“别人不知道我这次出门是要去做什么,你也不清楚吗?”谢珺瑶皱了皱眉,她这次表面上是去接货,实则是跟西鞑子国的一个商队搭上了线,可以秘密从西鞑子买进战马跟武器,襄国别的都好,就是战马特别少,国内的马匹很少有能上战场的,而西鞑子的战马却膘肥体壮,如果真能从西鞑子悄悄引进战马,将来战场上就能多几成胜算,如果合作的顺利,说不定还能套出西鞑子国的消息。
事关家国社稷,容不得丝毫私人感情,她不可能为了公主永远都不出门的。
“你跟叶枫留下保护公主,老夫人若有为难,就说是我的命令。另外,让管家通知全府,我不在期间,公主若有一分差池,谁敢为难她半分,我回来剁那人两只手!”
“是。”
话是这么说,到底还是不放心,收拾完行装后,谢珺瑶还是不由自主去了卧房那边,正好看到萧若翾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抬头看着已经开始结花苞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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