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气氛尴尬又安静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过了许久,谢珺瑶尴尬的咳了一声苏二老爷瞪了她一眼:“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萧若翾被下人带着先去了后面,苏夫人也就没顾忌直接问道:“当初我们听说的是君晟逃婚你不得已只能替君晟娶亲,难道是你跟公主假成亲期间生出了感情所以公主跟君晟才会和离?”
谢珺瑶揉了揉额头:“君晟跟柳茵茵的事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子……京城这半年发生的事情你们是没听说过君晟他越来越不像话。”
她把谢君晟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都详细说了一遍,苏二老爷气的呼吸加重,狠狠拍了拍桌子:“这个蠢货,简直像被那个女人下了降头一样!”
谢珺瑶也嘆了口气:“若他但凡争气一点儿,我还能跟他抢吗?昭阳公主性情单纯温良谢君晟要是有半点为人夫的样子,我也不至于……”
苏二老爷重重嘆了一声:“这都是命,君晟他不惜福啊可你跟公主毕竟都是女人,圣仁皇后有先例在前万一被外人知道了散出去你岂不是要名声尽毁?”
谢珺瑶不在意的笑了笑:“二叔多虑了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名声反而是公主被我拖累她好好一姑娘先是被我蒙骗跟个女人成了亲后又遭丈夫厌弃,本是无辜牵扯进谢家的是非中,可一群始作俑者却把所有过错全推到她身上,谢君书陷害、谢君晟相逼、老夫人还在一旁助威,一次一次的惊险全因我当初自作主张假扮世子娶她而起,她要是没进谢家门,无论嫁去哪家,凭她的公主尊荣也能无忧无虑、富贵荣华一辈子。
揭穿身份后她不但没怪我,反而理解我的苦楚跟难处,甚至多次帮我劝谢君晟,哪怕谢家后来陷害逼的她差点和亲,她也对谢家没有半分怨恨,就凭这份良善和大气,她难道不值得我心动吗?”
苏二老爷说道:“我也能看出公主是个好姑娘,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明白你的想法,从当年你那样抗拒与戚家的婚约开始,我就知道你跟别的姑娘不一样……可这世道终究容不下这些啊,尤其有圣仁皇后的事情在先,此情被认定是不详,我是怕将来一旦闹的传言四起,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抵抗整个天下?别忘了你手里的永安军可有多少人惦记着呢。”
谢珺瑶神色坚定:“我既决定了,哪怕这条路铺满荆棘,我也绝不会回头,我不是懦弱之人,公主也不是,如果这条路註定艰难,那我就背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去,哪怕披荆斩棘也在所不惜,所谓不详的传言不过是针对圣仁皇后的阴谋,我不是圣仁皇后,我没有那么仁慈,如果我改变不了所有人的想法,那我就让所有人都闭上嘴!”
苏二老爷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虽然谢珺瑶才来了一天,可他能感觉到谢珺瑶变了,不只是对待公主这件事,而是她整个人突然多了些锐气跟利气:“珺瑶,你……”
谢珺瑶垂眸笑了笑:“二叔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苏二老爷嘆道:“你打小就聪明,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只要你不后悔就行,你外祖父跟你母亲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你跟君晟能一生平安喜乐,如果你觉得公主好,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世上难得有什么让你如此执着,你开心便好,若是将来真的为世俗所逼迫活不下去,我就带你去隐居,我这两年买了一片山,上面种满了各种花,还盖了一座大大的庄子,反正我也没子孙,有你给我养老,咱们一家就世外桃源生活。”
谢珺瑶有些感动,眼圈有些发热:“多谢二叔。”
萧若翾一直在后面听着,看到谢珺瑶走进来,一把扑了上去,谢珺瑶吓了一大跳,赶紧接住她:“小心点儿!”
萧若翾仰起脑袋,得意道:“没想到你这么稀罕我?”
谢珺瑶好笑:“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哼,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谢珺瑶装作想不起:“哪句话话啊?”
萧若翾连忙提醒:“就是你说绝不后悔那句啊!”
“哦~”见她急的跳脚,谢珺瑶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苦恼的拍了拍脑袋:“这可糟了,变成你一辈子的把柄了。”
萧若翾果然又得意起来:“我肯定会记一辈子的,等我们老了我就天天拿出来翻旧账!”
“这么可怕啊,那我可后悔了。”
“不许后悔!”萧若翾跳着去捂她的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后悔也没用!”
谢珺瑶失笑:“哪有强迫人的。”
“就强迫你,反正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不能反悔。”
“孩子气。”
虽然已经跟苏二老爷说清楚了,但她们还是没住一块儿,毕竟是在别人家里,要给苏二老爷他们一个接受的时间,况且谢珺瑶此次的确是有正事要办,也担心误事。
萧若翾有些失望,趴在谢珺瑶的房间里不走:“真的不能陪我住啊?”
谢珺瑶从卷宗中抬起头,打趣:“就这么想跟我一块住?”
“你不是说我们两个扮夫妻吗,哪有夫妻不住在一块的?肯定要露馅的!”
“我要的就是露馅。”
萧若翾不明白:“什么意思?”
谢珺瑶捏了捏眉心,把卷宗扔在桌上:“戚家做事太谨慎了,一点儿破绽都没留下,我得打草惊蛇,才能抓住这条蛇的尾巴。”
萧若翾稍微动脑子就明白了:“你想告诉戚家跟二皇子你来青州府了?可你不是把齐鸣跟柏涵他们都撒出去了吗?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都暴露了?”
谢珺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是要戚家跟二皇子把眼睛都盯在我们身上,别人才好办事啊。”
萧若翾还是听不懂,谢珺瑶也没再解释,就算要打草惊蛇,也得想想这条蛇怎么惊才不会引起怀疑。
戚家如今已然知道自己在查他们,所以船队这次就是在收尾,如果这次抓不到把柄跟证据,就真要被戚家跟二皇子躲过去了。
萧若翾走到谢珺瑶身后帮她捏了捏额头:“你是不是头疼?”
谢珺瑶放松下来闭目靠在椅背上:“是有些,我是想不通戚家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二皇子勾结在一块的?你记不记得上次护送武举人时,我们在路上碰到土匪的事情?”
萧若翾点头:“你还为了保护我差点丧命呢。”
谢珺瑶抬起胳膊握住她的手,顺手一拉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我一直都有些怀疑,一个二皇子那么蠢怎么可能无声无息放出那么多死囚,还能轻轻松松养他们三年之久,就算加上个奉恩公也不可能,我自问自己的消息还算灵通,与各地守军也都有往来,可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却毫无察觉,这不是一个二皇子加奉恩公能做到的。”
萧若翾皱起眉头:“你是怀疑戚家?可当时戚握瑜也在啊,他不是也差点丧命?”
“是啊,我就是被这一点给蒙蔽了才迟迟没想到戚家。”谢珺瑶拿起一封书信,是煊王给她送来的:“煊王在京城查到一些旧事,我当时只查到流放地的官员是奉恩公推举的,也以为王大人是被奉恩公所收买,奉恩公后来担下一切罪名在狱中自尽,我只以为他是要保护二皇子,可现在想想,或许这背后还有个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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