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一缕柔和的阳光，穿透水面上的雾霭淡淡照在易朵身上，可纵然是这样，她的后背还是冰凉一片。

易朵望着曲今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可是内心的悸动却在心口猛烈地喷薄跳动。

曲今航敛了目光，微微垂着眼说：“如果我今天不问，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

易朵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握得更紧了，她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青山，心情覆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曲今航是她少女时期对恋爱的所有幻想，重生后她的心变了吗？如果她的心没有变，那么他的呢？

他会不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再一次将她扔下，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上一句，你就当这是一场误会吧。

她用了那么久，那么大的力气，都没有忘记他，所以人的心哪会那么容易被改变。

曲今航的目光在易朵长久的沈默中慢慢暗淡了下去，他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同她一起眺望着远山。

“这个问题对于你来说……这么难回答吗？”曲今航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

易朵苦涩地笑了一下：“那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完，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心的忐忑，掩饰性地旋开手中的瓶盖喝了一口水。

“你说。”曲今航将目光投回到易朵的脸上。

“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在爱情和事业中做一个抉择，你会选择哪个？”

曲今航望了易朵一瞬，然后沈默，他缓缓将头靠在头枕上，两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打着圈。

远处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鸟鸣，天这会已经大亮了。

等人回答的感觉真是太让人心焦了，易朵终于看向曲今航：“那么，我这个问题对于你来说也很难回答吗？”

曲今航轻轻笑了一下，虽然嘴角有牵动，但是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这个选择和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有。”易朵说得毋庸置疑。

曲今航轻轻嘆气：“就现在来说，事业是我根本无法放弃的……”

易朵抿了一下唇，这一刻她忽然有点释然了，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同时也收回了自己的心。

如果刚才他肯说选择爱情，哪怕是一句敷衍，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偏偏连一句敷衍都不愿意说给她听。

想到这易朵苦笑了一下，她看着曲今航尝试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对不起！我其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曲今航看向易朵，他微微泛白的唇紧紧抿成了一线：“有喜欢的人了？难道之前我的感觉都是错觉吗？你对我的态度，你在意我喝酒，在意我头晕，你从来不敢看我的眼睛，说话的时候也会紧张，甚至半夜跑到夏元的房间打听我的事情。还有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你看我时，眼底涌现出的喜悦，难道这些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易朵听着曲今航一句句的质问，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在他的面前早就已经是无所遁形了。

她望着水面上氤氲连绵的雾气，竟然觉得自己的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

曲今航的感觉没有错，是她的演技太拙劣。可他是自己珍藏在心尖上的人，面对他如何能做到收放自如。

“易朵，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如果你说，我就信，从此不再纠缠你。”

曲今航的语气冷淡疏离，隐隐藏着一分孤傲的脾气。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你和他有点像而已，所以每次见到你，我总会想起他。”

曲今航的目光沈沈，唇角弯出一线绝美的浅笑，他轻挑的眼尾飞出一抹精光，如同暗夜里的鬼魅，叫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