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朵慢慢将眼睛睁开:“他又怎么了,我自认为已经很了解他了。”
“他妈妈……彻底瘫痪了。”
“啊?!”
易朵一下坐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曲今航客厅里的那幅油画,那么美丽的一个女人,那么灵动蹁跹的舞姿,这样美好的人怎么会瘫痪呢?
夏元说:“其实曲今航的妈妈和他父亲离婚后自杀过,虽然没有死了,但落下了腿疾,这些年我听说她一直勉强能走。
可是前一段时间,她妈妈不是背着曲今航给他生了一个弟弟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次生产引发了并发癥,所以生产后,他妈妈的腿病就有点严重了。”
“所以……那时的曲今航才那么不快乐?”
易朵现在明白了,原来曲今航并不是讨厌他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夏元点点头:“这次来澳洲,曲今航下飞机就去看妈妈了,结果到那才知道,她妈妈已经彻底瘫痪了。”
易朵楞怔无言地望着夏元,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能想到,当曲今航满心欢喜地去看妈妈,结果却忽然发现他的妈妈已经瘫痪了的事实,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啊。
“他刚才……那他刚才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录制节目?”
夏元嘆气:“我们这行不就是这样吗?娱乐大众,当你站上舞臺了,就是天要榻你也得笑着演完。我混了这么多年,说实话,还见过比他惨的呢,有的至亲病危,但是为了节目或者是拍摄进度,都来不及赶回去见最后一面,40多岁的大男人蹲在影棚哭……”
“哎!”夏元长长嘆了一口气说道,“何况是曲今航,他的性格你了解,如果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就是拿刀把他心挖了,你也看不出他有分毫破绽。”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现在颓了,窝在房间里自残呢。”
“啊?自什么残?”易朵有惊。
夏元苦笑了一下:“自己喝了点酒,我没拦着他,不过看着他我心里也难受,所以出来了。”
“哦。”
“要不……你去看看他?”夏元忽然问易朵。
易朵迟疑:“我去不太好吧?他心烦,看见我不会更烦?”
夏元笑了:“我想他现在就算烦你,也应该没有力气把你扔出房间。你知道他的酒量,刚才自己倒了多半杯的红酒。”
见易朵不说话,夏元起身拉着易朵:“走吧,到我房间,我觉得或许你还能开导一下他。”
“他在你房间?”
“哎呀,到了你就知道了。”
易朵跟着夏元回到他的房间,两个人刚进门,窗外就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
毫无精神准备的易朵吓得尖叫,她往夏元身后躲,可因为动作太大,桌上的花瓶都被她撞到了地上。
夏元回手护住易朵:“怎么?你害怕打雷?”
易朵的心砰砰乱跳,简直像没了魂一样:“我最怕打雷了,还有……还有过年放的二踢脚。”
夏元“噗嗤”一声笑了,不过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她玩笑,而是安慰道:“没关系,谁都有怕的东西,你一定想不到,我害怕所有蝴蝶类的昆虫。”
易朵有些意外:“蝴蝶很可爱啊?”
夏元瞪圆了眼睛:“可爱?你没仔细看它身上的绒毛,还有它怪异的嘴巴,最闹心的就是它们飞时的样子,一飘一飘的。咿呀~不能说了,我后背都麻了。”
露臺外,曲今航仰躺在椅子上静静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面色沈淡如水。此时他指间捏着一个红酒杯,杯中的红酒只剩一个杯底了。
易朵听夏元说完,原本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她笑着拍了拍夏元的背:“不怕不怕,以后要是有蝴蝶敢欺负你,我帮你拍死它。”
夏元忽然凑到易朵的耳边小声说:“曲今航住我隔壁,节目组给我们男生安排的房间,都是两个房间是共用一个露臺的,他现在应该就在外面呢!”
易朵看到落地窗前拉着厚重的窗帘,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节目组给女生安排的房间都是独立的。
夏元又说:“你去和他聊聊吧,我正好去千禾那坐一会。”
易朵惊讶:“你转性了?”
夏元敲了一下易朵的头:“瞎想什么呢!”说完夏元便悄悄出了房间。
易朵站在原地静了几秒,然后鼓起勇气拉开落地拉门,走到露臺上。
她微微转头,便看到曲今航静静蜷缩在躺椅上无声无息,从她的角度看竟然像睡着了一样。
易朵走近,却发现曲今航沈默无澜的目光正望着晦暗的天空,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房间里的灯光倾泻而出,半明半昧地映在他的脸上,这一刻,易朵忽然觉得,他的内心好像很宁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忧愁。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晴,到了晚上竟然下起了雨。
雷声隐隐,我依然坐在窗前,码着想述说的故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