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假最后一天,正好是劳动节当天。早上9点,戴巧珊忽然发现自己正趴在书桌上,两手捂着脸。手是湿的,眼睛是肿的,眼里还不断往外冒“热水”。
她想,我这是怎么了?
手机在书桌左手边,面朝下搁着。
戴巧珊抽纸给自己擦眼睛,顺手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点亮今日提醒:“8点30分,给家里打电话”。
看到这行字,她的心像被人狠狠地锥了一下,眼睛痛、喉咙痛,她再次把手机面朝下,丢到一边,攥着纸,自动应付条件反射似的新一波热泪、鼻涕,还有止不住的抽搭。
不过她忘了自己为什么哭,也不想去追究,或者回想。在她朦朦胧胧的印象里,每个月、逢年过节,都有这样的提醒;而看到这行提醒的她,一直是这样的流程:哭,难受,继续哭,哭累了,去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这一次也差不多,她坐在椅子上抽抽搭搭,看到电脑也好,房间里已经纯白到几乎没有记忆点的什物也好,或者把目光投向窗户外的天空,楼下的市井,听到耳边的鸽哨、车流、吹进窗口的微风……每一样似乎都是催泪.弹。哭得电脑屏幕都黑了,又被她点亮,又黑了,终于,她觉得嗓子干,胸口和眼睛都平息下来。
洗了把脸,刚要回房间,王芳珍擎着手机过来,一副强颜欢笑样,说:“段导找您!”
戴巧珊接过,段正业在那头声音略焦虑:“怎么了?”
戴巧珊嘿嘿笑:“没事儿。”
段正业:“你这声儿肿得——噢,今儿是给家里打电话了?”
戴巧珊:“嗯。”
段正业沈默了一会儿,才说:“内什么,你有空的话,来趟公司,签一下合同!”
戴巧珊:“哦,好!”
段正业想了想:“另外,记得把手机声音打开,不然,我得通过王阿姨找你都算了,‘向阳’的副导演找你也找不到,打到我这儿来。”
戴巧珊赶紧回自己房间,翻过手机来看,果然,十几个未接电话。她心虚笑了两声,说:“副导演?找我什么事儿啊?”
段正业:“你等会儿不是来吗?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全程跟着她走、一脸关心她的王芳珍,回屋里打电话给牧蓓蓓,又是连打几遍都不接。戴巧珊嘆口气,把自己静音的手机调成振动加响铃,想了想,又把响铃关掉,拿上零钱包换衣服出门。
公司今天理论上放假,实际上,连段正业在内,无论是幕前正在上升期的艺人,还是幕后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没有所谓的“假期”。
众人一如既往淡定干着自己那一份活儿。
全盘接手公司这几年来,段正业已经习惯了满场飞的工作节奏。
但无论多忙,他每天总有一个启动仪式:开工前半小时,坐进自己办公室,看一看这个房间内从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各样摆件、挂画、家具等。
喝杯咖啡,再进入“此情”的后期制作状态。
然而,今天刚进来,还没放松几分钟呢,埋头翻着一本6年前账本的他,意外嗅到有带着淡香的人味儿逼近。
刚要抬头,眼前的桌面上已落下一只硅藻质感的白信封。
一只由高级黑色蕾丝包裹着的白皙食指点着它,把它朝段正业面前推进一寸。香气更浓,他听到来人居高临下的优美嗓音:“借你钱,段导!”
尽管心里已经知道是谁,也已经惊过了一轮,段正业抬眼看到眼前人时,还是一楞。呼延晴,永远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能让他一身冷汗。
但他是不会轻易承认的。
段正业把目光重新落下,看看这只信封,说:“这么厚,得有一两张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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