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英豪猛点头:“是这么打算,我先在海爷面前表现好,再看能不能给她谋个露脸带词儿的角色——呃,您说,今儿我吃了戴姑娘这一棍,我……可能赚海爷一点儿同情分么?对了哥,戴姑娘是怎么回事儿?”
宾少祺顿觉心里一松——他说要“赚同情分”,当然是“今天的事儿就这么算了”的信号——而这,几乎是宾少祺这半个下午奋力在求的结果。
总算没白费蜡!
他心里一松,脸色跟着一松,等他警觉回过神的时候,嘴角已经在起上扬之势了。他立马绷住。
几乎全程都用崇拜眼紧盯着他的朴英豪,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只放慢了语速,接着前面的话,缓缓问:“我想起来,怎么出事儿的时候,大伙儿一个劲地喊您,还有江哥?”他语速变得更慢,“您开始带人啦?”
宾少祺一顿。他没有直接点破到“戴姑娘就是您带的人吧?”这种地步,但也差不多了。
宾少祺干脆给脸色:“你小子想什么呢?且不说我跟那牧蓓蓓有那么点儿想起来就烦的过去,我又不是带‘夕阳红’团!那种货色,我钱多一心往她身上砸,我不如泼上汽油烧个三天三夜,还给这冷漠的人世间添点儿热乎气儿呢!”
朴英豪讪笑:“可不?哎,我问串啦,不是内意思!我就是顺口……”
宾少祺正经脸:“顺口也不行,这事儿没得聊。这部戏的群演特约什么的,你也甭想了,我江哥肯定不愿看到她,更别说小戴……”
朴英豪一楞:“嗯?”
宾少祺没停:“就是段导来探班,要撞见她,指不定得上演一出‘大义灭亲’的!当初要不是她冒名顶替来搅局,我江哥何至于误会小戴,段导又何必出那么大笔银子,来换本来就属于小戴的角色!”
朴英豪目瞪口呆,半天回过神:“那摊子事儿都因为她?”
宾少祺冲他摇摇手指,对他摆出“往事不愿再细讲”的表情:“看在你的份儿上,哥们儿帮你带只眼,看看别的地儿有没有活儿可以给她一口两口的。别的,不给她使绊子,就算她烧高香了。”
朴英豪意外听了一耳朵不清不楚的真相爆料,又意外听说宾少祺愿意帮一帮牧蓓蓓,一时情绪调整不过来,只好半脸懵逼半脸感激,唯唯诺诺说是,好像做错事的人是他。
两人沈默了一阵,宾少祺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有几分不落忍。
他一点点搛些菜沫丢嘴里:“看什么时候得空,带她出来吧!甭见我!以你的名义,想个什么理由,让我看看她现在到底条件变成啥样儿,还能不能修一修,提一把……”
朴英豪喜大普奔:“哎!哎哎!”
宾少祺懒懒道:“远远地就成啊,别让她知道,也别让她看见我。我不保证什么,要是瞅着修不好了,哥们也不逞能。先跟你说好,好吧?”
朴英豪:“那肯定!那肯定!那……您觉着什么时候方便?”
宾少祺吐口浊气,无奈:“出息!”
朴英豪察言观色顺桿儿爬:“要不就今儿?我恐怕接下来要在海爷手下忙一阵,就今儿赶巧轮个空——哥,我马上把她叫过来,好吗?”
宾少祺一顿,本来想推,话到嘴边,竟吐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