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眼睛,宾少祺会意,看回戴巧珊,问:“为什么不摘眼罩?”
这似乎是个难题,戴巧珊沈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说:“害怕的时候会戴,还有就是……你知道的呀……”
宾少祺鼓舞道:“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他的这句话,调用了一种富有吸引力和感染力的声线——他的中声区。宋星文听得鸡皮疙瘩,真想揍他一顿,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宾少祺这蛊惑段数相当高。
不料,背对外侵力量始终柔顺的戴巧珊,这次却像受到冒犯。她低声道:“不说。”像是为了强调她的立场,她紧接着补充道,“你知道的。我不说。”
宾少祺跟宋星文递了下眼神,又转回去:“能摘吗?我想看看你。”
戴巧珊又恢覆了柔顺,她点头:“能。”
宾少祺一楞:“真的?”
戴巧珊:“但是老样子哦……”
说着,她主动伸手摘下了那副盖住她大半张脸的眼罩。
宾少祺和宋星文都明白了她“老样子”的意思——眼罩摘下,她不但紧紧闭着眼睛,而且连抓着眼罩的手也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用力到细细的骨节泛白。
显然,她能满足“让我看看你”的要求,且这要求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有个前提——她不“看”回来;此外,她也做好了随时把眼罩再戴回去的准备。
真是捉襟见肘的鸵鸟埋沙!
宋星文和宾少祺同时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望着她。宋星文暗嘆一口气,他对宾少祺做了个“走”的手势,宾少祺便对戴巧珊说:“我走了。你再睡会儿吧!”
逃命似的,戴巧珊唰地戴好了她的“障眼罩”,缩回到他们进房间时看到的姿势。
宋星文先退出戴巧珊的卧室,正打算等宾少祺出来后,两人一块儿出她的套房。然而这时,他听到宾少祺的声音重新响起。
跟之前假装情人的话不同,他这次饱含同情,说的是:“快点坚强些!我相信你肯定能办到!”
宋星文一楞。
等他们退回到套房外的公共走廊,脱离“入室盗窃”的“嫌疑”后,宋星文忽然捏起拳头,呼地朝宾少祺塞去。
宾少祺飞快抬手挡住。发现宋星文并没有使劲,他脸色一松,疑惑又恼火:“你干嘛?!”
宋星文:“谁让你说那种话?”
宾少祺:“什么话?”
宋星文:“最后一句!‘坚强’!!”
宾少祺楞了楞:“我这不是关心她……不是你也这么说过吗?许你说不许别人说?”
宋星文怒道:“……她要是出了问题,你负责!”
他一把推开宾少祺,大踏步冲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