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偷看吃瘪的江凯旋,宾少祺和孙顺同时嘴角向上弯出一个弧度。他们都自以为自己的偷笑掩饰得很好,但事实上全部落入江凯旋和宋星文眼里。江凯旋四面看看,一脸郁卒,看样子打人的心都有。
宋星文继续赔笑,也假装不经意:“不过,江哥您有什么新发现吗?比如,”他目光转向江凯旋握在掌中的手机,抬手指了指,接着道,“戴菇凉传来的简讯之类——”
江凯旋一楞,被猜中了秘密似的,顿住。
前一天“鬼门大开”,晚上,段正业真收到一条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问候。
那是条短信,开头就客客气气说:“小段,我优秀的弟弟,在这个家人团聚的日子,我们这些远方的家人们也祝你发大财!”
当时,段正业真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的,所有人忽然间重视起过所有节。可清明节有人祝他“假期开心”都算了,勉强说得通;这鬼节祝他“发大财”又是什么意思?靠什么实现?烧纸吗?
这位叫他“优秀的弟弟”的人,是他要打不知多少桿子才能打得上的亲戚。本人大他至少20岁,在他人生的前33年没出现过。
前两年国内火了一个“寻根”节目,明星们相继往上数三到n代,找到自己家了不起的牛亲戚,让名人们有了更牛逼的归属。这节目触动了电视机前另一些人的灵感,于是去年底,他就被这么一位离他几千公里的“亲戚”寻到了。
家谱和她随身带来的各种证据一合,还真是。往上数七代,到光绪年间,他跟她出自同一个祖宗。
其实凭良心说,他们关系也没那么远。至少到段正业的祖父那一代,家里人是知道有南迁的这一脉的。段正业的父亲在世时,提到家族过去的事,也提过他们。但他的话十分虚幻,每次都像是在说一个上古神话似的。
他会说:“听你爷爷讲,咱家在南面儿有些亲戚,都是当年……”
段正业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些神话会以实体出现。
可是从同一个源头捋下来,家族“开枝散叶”,跟她差不多远近的亲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然而人家并不认为自己是千分之一,而是“找到你的唯一”,然后,依着“亲戚”的“情义纽带”,对方丢过来一个人。
就是牧蓓蓓。
简单来说,牧蓓蓓是段正业天上掉下来的“远房表姐”的女儿。历史遗留问题,他大她几岁,却隔了一代。
但是说心里话,段正业一开始并没有对这样找事儿的亲戚太有成见。
牧蓓蓓想成明星——谁不想?问题是,凭什么?各方面条件都是个普通人,家庭条件也就是普通的家庭条件,靠段正业吗?他自己还想红呢!不老老实实一步步好好练着吗?
有想法也没错,他别的帮不上,扶她从剧组这条路入局还是可以的。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看就扶吧?谁知道,他只不过出了道简单的考题,人家心性、人品,都过不了了。还给他找了天大一筐子事儿!
凝视着手里这位“表姐”的“祝福”,段正业正烦要怎么回呢,“表姐”又乐呵呵追了一条:“你表侄过两天要去天津的学校报到,我呢,陪完他,想到北京去看看你!顺便也看看你表侄女,我女儿蓓蓓,有没有沾你的光,好好长进!先说好,弟弟你别为我张罗什么高檔酒店啊,奢侈大餐的,我们就见个面,谈谈心……”
段正业一口老血憋在胸口。让自己冷静几秒后,他给她打了个电话:“表姐……诶诶……您也节日快乐!……蓓蓓?嗯,我也正想跟您聊这事儿!这样,您不是过几天要来吗?什么时候?……行,我约上蓓蓓,定个地儿……不高檔不高檔!到时候咱们好好聊一聊……来了,您就知道了……”
一通电话打下来,显然,牧母觉察到点什么。可她陪小儿子报到后,仍在天津玩了好几天,玩到9月3号才来。
来之前又打了n个电话,段正业假装没听懂她那些似是客气、实是要求的暗示;约她和牧蓓蓓在三里屯的一家咖啡厅见面,也只是图那儿的环境适合说话。
牧蓓蓓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举一动拿腔拿调;偏偏看得她妈满心骄傲,眼睛从她身上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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