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再笑起来:“这个圈儿是水深,但会水的就唬不住了。都在剧组里混,咱们未来还长着!颠儿了啊!”她说着就凑近来,带过一袭闷堵喉咙的香水味,手指点着宾少祺的胸口,眼睛上翻凝视他,扯着新填补好的大红唇,低声一个字一个字道,“等你来找我!”
“小祺哥!”孙顺在江凯旋的车门那儿喊他。
宾少祺回头应声:“来了!”
他下意识脚往孙顺那边走,与此同时,耳边牧蓓蓓的笑声妩媚勾人,把他的註意力一下勾回来。宾少祺停了停,就在他琢磨牧蓓蓓究竟是在散发信息素,还是在发战书时,她已转身,步步扭远。
这个时候,宋星文也完成了和戴巧珊的互动。
关于段正业“失联”的情况,戴巧珊先是皱眉,问了几个问题后,眉头松了些,不慌不乱,单说:“知道了。”
搞得宋星文也偷偷看了她一阵,心想,如果她的内心就是她表现的这个样子的话,他们的默契度应该很好。
但现在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
于是,他一出车门也十万火急找到宾少祺:“我听说,她每个月都会固定跟家里联络?”
宾少祺:“是这么说,我也就见过一回——哦不,准确地说,那天是顺子守她听到的。就是国庆节那天,你来酒店找她之前。顺子连续熬更守夜地,那天睡过了,被她打电话的声音惊醒,就躲在那个次卧里听了全程。”
宋星文紧盯他的表情:“是怎么样?”
宾少祺回忆:“说是刚开始还正常,笑嘻嘻道早、问安,然后就哭得一塌糊涂,尤其是挂了电话之后,好一阵才消停。而且啊,他说,她是后来掐了一把自己身上受伤的地儿,疼得叫起来,才止住。”
宋星文眉头打上结,沈默一阵才说:“ok,我现在在教她用划分边界、改变认知的方式,一面自救,一面为将来类似的侵害做预防——你别皱眉啦,拜托你一件事——你不是在她的手机里录了你的指纹吗?”
宾少祺:“……那也是为了照顾她!”
宋星文:“我没有judge你的意思——我想说的是,你这么神通广大,有没有可能说服她干脆把通讯设备都交给你。这段时间,谨防她跟家里人接触?”
宾少祺一副“多大点事儿”的自信,一摁胸脯:“完全没问题!”他顿了顿,凑近宋星文,低声,“宋大夫,你说,怎么以前看她还挺正常,到了你这儿,不但她问题大条,那段导也是个玻璃心?而且,自从我们註意到这个领域后,就听说圈子里好像所有人都有毛病似的,都抑郁,都焦虑,都在看大夫?”
宋星文淡淡看着他:“你呢?”
宾少祺一顿,撤开和他的距离:“你别瞎说,我有什么问题?”
宋星文一副明晰的眼色,微微笑道:“你的亲密关系有bug。”
宾少祺再楞了一下,瞬间暴躁起来:“……狗屁!我……”
他话没说完,宋星文忽然望着远方,拍拍他的肩:“那个……是不是戴菇凉?”
宾少祺回头,两人看到在马路边上,一个戴巧珊打扮的口罩女,脚步匆匆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宾少祺:“不确定啊……卧靠!”
在他说的同时,他和宋星文自动同步拔腿冲向他们身边3米处的化妆车。嘭地扒车门进去一看,人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