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蓓蓓:“我点……我点你妈!!!”
她气得头晕,刚要再次扑上去,却被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厚实胸膛挡住去路。前臺在他们后面,依旧客气:“您要再不冷静,我们只好请警察介入……”
牧蓓蓓头皮一凉。
之后有一小段时间,她好像陷入了短暂的失忆。知觉回到身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在出租车里了。她坐在副驾上,后座堆着她的一只行李箱,一个背包,一只鼓鼓囊囊的杂物袋。
7点多,路上还是堵。出租车几乎是一步步在挪。
牧蓓蓓撇头盯了她的行李半天,忽然想起来,这趟出租车已经没有人买单了!
她吓一大跳,直接打开车门下车。
然而同一时间,司机正巧跟着前面的车屁股腾挪了一步,于是,刚一脚触地的她一个趔趄,滚到大马路上。旁边一步开外就是另一队车流,幸亏这时都停着。但这一下,牧蓓蓓心都差点吓出嗓子眼儿去!
手忙脚乱爬起身,她这辆车的司机还不知道客人已经历了一回生死。是因为惯性而回弹的副驾门让他回头,才发现身边人不见了。
司机下意识一脚急剎,几乎没速度的车因此猛一耸动,差点没把昏头昏脑拉开后座门的牧蓓蓓再次带倒。
司机:“怎么回事儿呢您?”
经过这两吓,牧蓓蓓的理智倒都吓回来了。
她也不做声,二话不说把车后座上的东西都搬下来,嘭地关上车门。无视出租车司机见了疯子似的表情和口头上对她的关心,就这么背着挂着拖着她的行李,横穿车灯晃眼的马路,踏上人行道。
12月的北京,傍晚平均零下4、5度,牧蓓蓓反而不觉得冷了。或者说,她觉得自己跟这夜风融为了一体。
经过1小时的地铁,到北关出站。又经过了十几分钟拖曳行李的艰难步行,牧蓓蓓不容自己思考,一秒不停地把自己塞进这一片她最熟悉的公寓楼电梯,并立刻按下了那个数字。
再之后,电梯上行的过程里,她却再也不能什么都不想了。
这里是朴英豪的家。曾经也算是她的。至少她在这里吃住过、忙活过、围着一个男人打转过半年的时光。
为了遮风避雨、一点肉沫就什么都做的,狗一样的时光。
上个月初承接下呼延晴“全报销”的合作,她以为自己时运来了。毕竟她还从没跟一个这么有实力的人近距离接触过,而不论是呼延晴还是纪嘉明,好像都挺好说话——只要有道理,他们都认,都买单。
牧蓓蓓认为自己擅长讲道理,这一把合作也绝对不会输;退一步说,就算输了,她再跟呼延晴他们讲讲道理,争取下一轮的合作不就好了吗?
反正以后,她不会再缺钱、缺资源。
但即使有了这种条件,她本来也没打算从朴英豪这儿搬出去。
可朴英豪是谁?且不说处久了就会发现,他骨子里还残留着不少他自以为是的“人间正义”和“江湖局气”,单就一点——他是宾少祺的铁磁,而宾少祺是戴巧珊那头的人——她就不可能在这个家里排兵布阵、指点江山。
反覆衡量后,她找了个理由,说要走。
当时朴英豪像被踹了一脚的狗似的,巴巴盯着她,一个劲问:“为什么呀?刚才那事儿?何至于走啊!好好好,算我错、我错了还不行吗?求你别……”
他说着就来拉扯她收拾好的行李,刚好这时纪嘉明电话进来。
看着屏幕上的“纪哥哥”,牧蓓蓓急了,跟朴英豪夺行李箱,夺不过,就冲着他的脸,说了她急于脱身的话。
她说:“不是为刚才那事儿,是、为、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跟个被车碾过的大猪腰子似的!我看着恶心!”
朴英豪一下傻了,懵懂道:“我……可你以前说……”
牧蓓蓓已经开了口,就豁出去了。她尖利笑道:“我以前说什么,那不看在你是个破副导演的份儿上吗?你还真当真?哈!要当真也行啊,你资源好点儿呀!他妈的见天给个没正脸儿的群演算什么事儿?跟你活得像狗!我他妈不想再这么过了!”
一个长句,横是把朴英豪炸在原地。她预备他会甩过来一记耳光,不料,他只是杵着。在牧蓓蓓终于从他手里夺过自己的东西,打开大门时,他忽然没滋没味地笑了一下。
那一笑,在牧蓓蓓印象里,是他最怂最丑的模样。
当时,他没再拦,而是无声无息地跟着她到了电梯边。在电梯门隔断他们之前,别开脸不看他的她,侧耳听他说:“丫头,祝你今后少吃点儿苦。”
电梯门合上,牧蓓蓓忽然回神想起,纪嘉明的电话她还没接——那么重要的电话,就这么被那个窝囊废活生生耽搁了——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拨过去,而是怔了怔,冲着电梯门,恨恨道:“去你妈的苦!你吃到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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