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这样的人应该是忠君爱国,刚正不阿的。
但是如今的皇帝,怎么说呢,颇有些一言难尽。
先帝突发疾病去世,女帝登基匆忙,当时不过17岁,朝政大权尽数掌握在顾命大臣手中,这个皇帝可以说基本上没什么实权。
有点皇帝会蛰伏,有些皇帝会奋起,有些皇帝会夺权……当今皇帝呢?
她选择了放纵。
朝政爱谁管谁管,她才不稀罕。
骄奢无度,昏聩不明,荒淫无道。
要不是朝中还有个周丞相撑着,说不定安朝早就败了。
女帝心里大概也有点逼数,朝政上的事都交给周丞相,谁吹风都不管用。
如此,安朝勉强也保持了一个表面。
但是朝廷赋税严重,边关战事不断,官员层层剥削,百姓苦不堪言,连果腹穿衣都是问题。
李佐酒看过饿的骨瘦嶙峋的小孩,看过一年艰辛却吃不上饭的家庭,看过为了能让孙女吃饭,挨饿受冻,最后含泪而终的老妪。
有些地方发生饥荒,朝廷派下的粮食被层层剥削,百姓甚至易子而食;有些地方瘟疫横行,官员直接下令封城,绝望的哭喊现在想来依然让人心头难安。
还有为富不仁的商人,横行霸道的官员,欺善扬恶的酷吏。
若是皇帝还能辅佐,也许李佐酒不会想着造反。
如果李佐酒没因毒箭丧命,也许她不会想着造反。
心怀天下,担心百姓的李佐酒死了,死在了内鬼的设计之下。
她不甘心,她怎能甘心。
当系统找上她的时候,她许下了造反的愿望。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
这就是她的愿望。
夏荔很理解。
一个昏君给百姓带来的伤害是巨大的,现在安朝岌岌可危,在外又有蛮族一直窥觑。
若不能稳定局势,安朝就真的危险了。
“将军!”一个副官进房,看见夏荔醒了,万分惊喜,“将军您醒了?!”
“来人吶,快去喊军医!”
门口守着的小将中气十足的应了声“是”,瞬间窜的老远。
夏荔在屋里都能听到外面小将们兴奋的传着消息。
“我昏迷了多久?”夏荔问。
“三天了。”副官扶着夏荔坐起来,“您中的箭上有剧毒,军医配了药,却不能保证您能醒来,只说看将军您的意志。”
“嗯。”夏荔知道,身体里的毒素是系统解的,原主李佐酒已经死于毒药之下了。
“蛮夷暂时退兵了,我们的士兵也在休养生息,现在军中局势不稳定,将士都在担心您。”副官忍不住红了眼眶,“若是您……”
“我没事了。”夏荔拍拍副官的肩膀。
李佐酒为人坦荡,骁勇善战,对将士很是维护,将士都念着她的好。
“军医到了,军医到了。”一个岁数颇大的妇人几乎是被拎着过来的。
军医也没计较,她很清楚李将军对于士兵来说意味着什么。
老妪仔细给夏荔诊了脉,半晌,面露惊喜,起身行礼:“将军福星高照,体内毒素已尽数祛除,如今只需喝两幅安神药变好。”
“劳烦军医。”夏荔站起来,行了个抱拳礼。
军医下去抓药了,夏荔就想出去看看城中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