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不选,便有人着急了。
一直到徐环儿的龙凤胎都五岁了,后宫还是只有徐王后一人,这就让不少人家心慌了。
谁人不想当个国丈来沾沾光?
当初的朱家是自己倒霉,可瞧瞧施家,那可是靠着施太后一个人带起来的人户,谁人不在心里偷偷念着这条捷径呢?
做外戚,往往是跻身高门大户最简单的途径了。
于是就有臣子上奏,觉得是王后善妒不慈,希望王上广纳妃嫔入宫。
却没想到直接就被萧明远打了回来,还直接将用词最激烈的枢密直学士给摘了官帽,一撸到底,半点没有犹豫。
不等众人反应,萧明远便迅速拟诏,让兢兢业业多年的罗荣远填了空缺。
早上下旨,罗荣远下午就从府尹衙门搬到了枢密院。
这下子引得都城内外一片震惊。
楚国这些年,有过帝后和谐,有过鸾凤和鸣,却从没见过这样独宠一人的场面。
这……这不是乱套了么!
可是那些想要借题发挥的人却发现,根本无处发挥。
叶宰相闭口不言,文臣清流作壁上观。
武将那边,魏将军自己就是出了名的一世一双人,其他的将军校尉素来以他为准,魏临不开口,旁人也不会说话。
两边都消停了,还有谁敢站出来置喙王上家事?
莫说别的,光是徐王后的那个驸马哥哥就是出了名的记仇,如今正经接过了罗荣远大人留下的府尹之职,把府尹衙门的大牢修的跟个兵器库似的,要什么有什么。
官位高的不怕,可那些小官要是真的被他记上了,回头万一犯个事儿,绝对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怕不是嫌命长?
于是这一番连消带打,便彻底绝了他们往后宫塞人的心思。
看似是萧明远算计得当,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因为如今的楚王大权独揽,说一不二,手底下的几位重臣都是一条心,谁想要搞事情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谁都觉得萧明远的日子过的该是极好,却不知楚王也有别人不知道的心酸。
只因为自家王后有些太招人喜欢。
施太后喜欢她,长公主也中意她,霍云岚更是常与她见面,加上后宫本就只有她一个,徐环儿无聊时就带着龙凤胎去找他们说话,萧明远也不好拦着不让她去。
有诗会,徐环儿能对上,有蹴鞠,徐环儿有准头。
就连插花,自家王后都能做成典范。
尤其是每年围猎之时,萧明远的不少猎物还是自家王后偷偷塞给他的。
于是萧明远选择了多学多练,努力刻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精彩卓越,力求让自己能跟王后有共同语言。
于是不少人都发现,他们的王上竟然如此有本事,王后也能耐,一时间各种讚誉不断。
而日子便在这种紧张充实当中匆匆而过,又是一年科举,待三月杏花开时,会试放榜。
萧明远也很是关註这场会试,有不少他看好的少年郎都在这一届。
尤其是福团,去年刚刚十四岁就夺了乡试头名解元,只不知到了会试如何。
萧明远是记得自己送过他玉书的,加上他向来对魏家颇为倚仗,故而对福团颇为关註。
可会试自有章程,哪怕他是楚王,也不能干预除了殿试以外的科举之事。
于是到了放榜这天,萧明远早早就让人去贡院前看,自己则是与徐环儿边做茶边等。
不多时,宫人回来,萧明远把自己做好的茶递给了徐环儿,而后看过去,沈声问道:“放榜了?”
“是。”
“魏家郎考得如何?”
宫人满面笑意,恭声道:“回王上,魏家郎君考的极好,得中会试头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