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罗也有点喘气。两人一起站在网边沈默地看了一会儿,他说道:“……我开始有点后悔刚才没有猜拳分边了。”
黑尾邀请了小朝后,为了避免身为自由人的女生和强攻木兔光太郎正面对上,他们三人便主动选择了女生的对面,让重炮主攻手和她一队。
本意是善良的。但是现在三人发现这份善良似乎坑了己方。面对顶尖的自由人、二传和主攻组成的三人小队,他们开始有点吃不消了。
即使是故意让主攻的木兔接一传,那三人也会飞快做出调整——若木兔的一传到位,那么仍由赤苇传给他扣;若扣球凶猛使木兔没有时间做进攻准备,那么小朝便会传给赤苇,赤苇的灵活处理也够他们喝一壶。
而若是将球故意扣向赤苇和小朝的负责区域……
这个选项在试验了两次后便遭到了果断抛弃。小朝不必说,她负责的区域必须果断避开。若逼迫赤苇接了一传,也会由小朝传给木兔。而只要木兔参与了进攻,那么他们得分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
“难打。”黑尾说。
“他们三个就不该在一队。”强罗说。
“难道不是西谷同学的表现意外的好吗?”福永说。
“虽然确实是我们小看人了。但是,不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音驹主将飞快振作了起来,拍拍手为队友鼓劲道,“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还是在胜利后用作自谦更合适。”
“那只猫头鹰现在打手出界打的很顺,我们接下来换一个策略……”
这边的三对三战况分外激烈,激烈程度甚至波及到了场下。列夫继无数次因为分心去看比赛而被球砸脸后,这一次一时不察真被扣了个穿裆。
友情爆蛋球哒哒滚回了夜久这边。夜久弯腰捡起排球,无奈地看着痛得蜷缩在地上颤抖到无声的后辈。
“……休息一下吧。”夜久有点愧疚地说。
虽然很疼,但是结果是不错的。列夫哼哼唧唧地趴在地上,却忽然发现体育馆门口,乌野一年级的高个子副攻手里拿着副护膝,已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了。
“哟吼——!”木兔欢呼着,扣完球刚落地,便一转身逮住了在自己背后保护的小朝。
“好一传小朝!”木兔球扣得爽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一掌下去可以将球速打出县内前五水平的大手,开心地一拳怼在了女生的肩窝里。
小朝被这一拳揍的向后踉跄了两步,默默咽下一口老血,颤颤巍巍举起手,继续跟他give me five。
“西谷同学”变成“小朝”了呢。某些方面木兔前辈真好搞定。赤苇默默琢磨。
没心没肺的枭谷主将跟己方自由人豪放地交流完感情,浑身舒畅地回到了前排。小朝揉揉肩,低头看着自己从胳膊肘红到手指尖的皮肤。
手臂上的红印是接扣留下的。手心的红痕是被木兔前辈打出来的。明明没有扣球,却有一种被当球扣了的感觉。
“没事吧?”赤苇走到了她身边,抱歉地道,“不好意思,那个人球打顺了很容易上头,一上头就不管不顾了。我会让他轻点的。”
女生站在空旷的球场中央,闻声抬起头,望着他。
赤苇本是想与她商量接下来的战术。黑尾前辈那边到现在都是双人拦网一人接扣。但是他们这边有一个女生,所以只能采用单人拦网。这样的防守保守了些,但可以保证有人在后排帮助她参与救球。
即便如此,单人拦网每次最多也只能拦住一条线路,拦网背后辽阔的场内,只有两人。没有人知道加入了拦网后的扣球会卧果还是打手出界,习惯了全队一溜一米八往上的男生,身边的队友忽然变成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再怎么说,赤苇都是担心的。
她只是站在场内,偌大的球场似都要将她吞噬了。
现在他们连续得分,对面可能会改变策略。若能实现他与木兔前辈双人拦网,那么接下来不论对面打梯次还是双快,他们的防守都会更主动。
赤苇的视线从她泛红的手掌挪到了她的手臂。
那双相较男生纤细许多的小臂沾满了灰尘,内侧触球的一大片皮肤都泛着内出血的红点。女生的皮肤白,斑驳的血点和灰渍更是显眼。即使不是木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