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阴郁之极,冷声道:“我又怎么知道,这话儿不是你编了出来骗我?当时我失手砸中柳儿后脑勺,可是在你的房中。”
这语气,竟是极其不信任洛云夕。
“哎!”洛云夕心中一颤,脸上却故作镇定,忧伤的嘆了口气。幽幽道:“干爹,夕儿对您的这颗心,天地可鉴。夕儿早就说过,夕儿出身寒门,有幸被干娘接入白府,一切皆是按照嫡出小姐的规格,夕儿又岂能不心生感激?何况,夕儿这般富贵日子过的长久了,已经不习惯那种引车贩浆之流的生活,得到干爹青眼相待,又许下良妾的名分,夕儿还有什么不知足?心中早就愿意了的。只是。夕儿毕竟是女孩子,心里话又不好说的太直白,还认为干爹和夕儿心有灵犀。想不到干爹倒是误会了夕儿,夕儿这心中,好生难过??”
一边说,一边眼角涌出晶莹的泪花,惹的白念衾一颗心又是欣慰又是怜惜,伸手就要把她揽入怀中。
洛云夕下意识的一躲,急声道:“干爹,您还不快点放了夕儿,赶快穿上衣裳?难道干爹真的想夕儿陷入万劫不覆?”
她这么一说,提醒了白念衾,心中已经是完完全全信了她的话。连忙穿好衣裳,又解开缚住洛云夕的手足,把衣橱里的衣衫递给她。
洛云夕哆嗦着双手,快速穿好衣衫,又去梳妆镜前,把云鬓整理好,又让白念衾把那些绳子藏好,快步来到外面客厅坐下。
“干爹,这件事,您有什么打算?”洛云夕并不知道楚轻扬也要一起接她进京,而是焦急的看着白念衾。
白念衾眼神深冷,想了一会儿,弯腰,从靴筒里摸出一把匕首,递给她,“夕儿,这把匕首名唤’将军’,吹发可断,锋利无比。你先拿着。”
洛云夕狐疑的抬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干爹?”
“楚轻扬这次来,是要连你一起接进京。柳旖烟那个贱人,早早就写了信给忠勇侯夫人,说柳儿无论在何处,都要和你一起。我给你这把’将军’,一是让你拿着防身,二嘛??”
他的脸色阴沈了下去,咬牙道:“若是柳儿不知好歹,真敢在她外祖父母前胡说八道,你就替我杀了她。”
洛云夕手一颤,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刀刃出鞘,刀刃上寒芒流光微转。断然是洛云夕不识兵器,也知这是把宝贝。
“怎么,不敢?”白念衾俯身拾起匕首,眼眸森冷的盯着她,如一只毒蛇,丝丝吐着信子,在她面前,随时准备扑过来一般。
“为了将来能和干爹一世相守,夕儿没什么不敢。”洛云夕伸手拿过匕首,贴身藏好,这才故作娇羞的看着他:“干爹,若是夕儿短时间回不来,您??您若是忍不住,可以多选几个通房丫头??”
白念衾看的心神驰荡,刚想把洛云夕搂入怀中,却听见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快速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