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她就是那正室夫人,洛云夕就是妾室。以洛云夕的才情相貌,若是和她共伺一夫,还有她出头之日?
娘啊娘,你可真是糊涂啊。
看表哥死死护着洛云夕,看来,表哥和姨母都是知道这件事的了。可是,孙姨娘又是怎么知道的哪?
“好了,都给我闭嘴!”沈思良久,柳旖旎终于回过神来。“孙姨娘,你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孙姨娘讪讪闭了嘴,把头歪在一边,满肚子不服气。
“夕儿,你把包袱放下,安心在这里住着。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扬儿说的没错,这里就是你的家。”
柳旖旎这话一说,等于承认了孙姨娘的话。白千柳身子一晃,缩在衣袖里的双手上,把一块帕子几乎拧断。
洛云夕呆若木鸡。傻楞楞的站着。呵呵,她可真傻,千辛万苦的苦学规矩礼仪,棋琴书画,看账管家,原来就是为了给人做妾。
难不成白千柳说的没错,干娘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至始至终,她都是一个配角。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白千柳,为了给她当陪嫁丫头。
仔细回想过去,干娘那些语重心长的话,其中的意思也越发明显起来。白千柳自小身体娇弱,脾气不好,将来,她只要当个清闲的主母就行了。而她,做牛做马,努力讨好夫君,栓住夫君的心,就可以让他对白千柳也好一些?
干娘所有投在她身上的心血,都是为了给白千柳打基础。甚至,逼她发下毒誓。可惜,她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那就是白千柳不仅没有和她有商有量,反而非常讨厌她,时时刻刻想要赶她离开她身边。
一颗心,瞬间如死灰般,满布苍凉。多少个日夜的努力学习,全都化为一个个虚幻的嘲讽的笑脸,冷冷的註视着众人的脸,淡笑:“多谢夫人美意。云夕就是一普通村姑,高攀不起侯府的富贵荣华。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云夕告辞。”
说完,高傲的昂着头,不顾柳旖旎铁青的脸,和楚轻扬急切的眼神,转身就走。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这个看着繁花似锦的富贵之地,实在不是她这无依无靠的村姑所能呆下去的。
抱着包袱,脚下生风,走的飞快。这些年,虽然在白府娇养着,可自小打下的底子,让她的身体特别好,脚程也比一般人要快些。很快就按照来时的印象,到了花园边。
只要穿过花园,前面就是外院了。
楚轻扬在楞了一下之后,责怪的看了柳旖旎一眼,大步追了出去:“洛姑娘,洛姑娘??”
白千柳咬牙,美眸里满是忿恨,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表哥巴巴的又去追她干什么?
一颗心,如在醋水里浸过一般,又酸又疼。若不把洛云夕那个贱人整死,她就不是白千柳。
眼珠一转,忽然惊慌失色道:“姨母,快派人拦住夕儿,娘留下的首饰,有好多是在她那里。若是被她带走了,那柳儿对娘的念想,也就被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