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人一瞬间走的干干凈凈。只留下楚千帆这一家三口。
“胡妈,说吧,为什么要逃?”柳旖旎开门见山。
胡妈瑟缩了一下,却强笑着道:“大小姐。您这话老奴听不懂。老奴哪有逃,只是想福儿了,想回去看看他。”
“哦?是吗?既然你是想福儿了,正巧侯爷派人去了海州府,不如让人捎个信儿,把福儿带来京师,也让他见识见识京师繁华?”
胡妈一惊,脱口而出:“侯爷,夫人,福儿在海州府呆着挺好,就不用来京师了。”
柳旖旎的神情阴冷了下来,冷冷道:“来人,掌嘴。”
门外伺候的刘妈,立即进来,一手揪起胡妈衣领,一手左右开弓。轮圆了巴掌,“劈里啪啦”扇起耳光来。
“噗”的一声,胡妈和着血水,吐出一颗牙齿,脸上肿的如发面馒头,双眼肿的像两条细缝,连连叩头,哭喊道:“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柳旖旎手一摆,刘妈住手,胡妈跌趴在地,如一个大虾米般蜷缩成一团。
刘妈上前。提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拎起让她跪好,又在她脸上扇了一耳光:“还不快说?”
这胡妈,枉活了大半辈子,居然会撺掇小主子们胡闹。真是丢尽了她们这批老奴的脸。
“说,奴婢马上说。那天从牡丹园回来后,大小姐就非常不开心,姑娘就说了,不如想个办法给大小姐出出气儿。后来,老奴就去城外破庙附近,找了几个贼匪,和他们谈好,把洛姑娘掳走,只要能吓她一吓,让她知道点眉眼高低就行了??”
柳旖旎鼻子里冷哼一声,很显然胡妈避重就轻,不过大致意思也就是这样,所以就没有制止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像是得到鼓励,胡妈一口气道:“后来的事情侯爷夫人也就都知道了。洛姑娘被贼人掳走,可没想到的是,在刚才,她居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并且,并且还是那贼匪首领送她回来的。”
“停!你刚才说什么?贼匪首领送她回来?”楚千帆睁大了眼睛,仔细回想着。不对呀,当时送夕儿回来的,是安郡王府的侍卫。哪里有什么贼匪?
“老奴不敢撒谎。那贼匪穿着安郡王府侍卫服,原本老奴认为自己看花了眼,后来侯爷又和他说了几句话,老奴立刻就肯定他就是那个贼匪。老奴搞不懂,为什么和老奴接头的贼匪成了安郡王府的侍卫,可是老奴知道,怕是要坏事,所以老奴就逃了??”
空气中,死一般寂静。
楚玉丹浑身轻颤,柳旖旎满脸土色。若是,这贼匪本就是安郡王府的人,说明安郡王在侯府布下了内线。这内线,把胡妈和白千柳楚玉丹的计划告诉了安郡王,最后才有了安郡王府侍卫假扮贼匪来和胡妈接头。
难怪她们费尽心机,让人去传遍消息,说洛云夕被人贼匪劫持,最后会变成了楚玉丹中招。也难怪楚轻扬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去抓贼匪,不声不响冒出一大批黑衣人把他们打了大败。
若是这一切本就是安郡王布的局,他们不过是局中的棋子,步步认为精心算计,其实不过是别人眼中的小丑罢了。
胡妈瑟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哎,若是知道洛云夕那丫头,身后有这么硬的后臺,她又何必巴巴的去跟她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