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陌唇角微微上扬，痞痞一笑：“忠勇侯夫人的位置不保。这位二小姐，心机很深，反应灵敏，是个人物。”

洛云夕点点头，心中隐隐有丝担忧：“陌，为何我总觉得，这位二小姐不是以前的二小姐呢？以前的二小姐爱慕虚荣，喜欢争风吃醋，凡事总爱拨个头筹，却没有什么心机。现在这个二小姐，步步为营。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步一步把柳旖旎逼向绝境，这份心智，看起来。像极了一个人。”

“谁？”

“干娘。”

洛云夕压在心口的名字脱口而出。当年柳旖烟认她为干女儿，所采用的方法，和楚玉娇逼迫柳旖旎的手法相同。同样的请君入瓮，所不同的是。柳旖烟采用的是拉锯战，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楚玉娇则是痛打落水狗，步步紧逼，在对手尚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造成既定事实。

“这位二小姐有问题。”

东方陌压低声音，肯定道。洛云夕点点头，表示讚同。忠勇侯府和别的高门贵族不同，嫡母并没有把庶女养在自己膝下，而是由她们各自亲娘教养。姨娘们家境虽然也不算差，可和真正的高门贵族想比，无论哪方面都是差了一截。

柳旖旎的心血都花在楚玉丹和楚轻扬身上，楚轻扬是男子，七岁以后就住在外院，请了先生严格教导，所以楚轻扬并没有被养歪。楚玉丹自小娇生惯养，内里没学到什么东西，表面礼仪倒是学了个十足十，在外人看起来，正房这一双儿女算是养成功了。

孙姨娘家里是个破落户，爹娘立不起来，弟弟孙怀仁吃喝嫖赌，纨绔子弟一个，时常来孙姨娘这里打秋风。楚玉娇自小耳濡目染，又岂能学到什么好的？

现在这个楚玉娇，不卑不亢，冷静自持，根本就不是那个只懂打扮内里草包的楚玉娇所能相比的。

何况。洛云夕自小在乡村长大，熟悉社会各个底层人的习性，他们总是卑微的活着，看人的眼神总是怯懦中带着一丝讨好。在遇到比他们更弱势的人，要么相互扶持，给予自己最大的帮助，要么就是把对方朝死里欺负。他们的这种性格，洛云夕也想不明白，为何会这般走向两个极端。

孙姨娘的眼神中明显透着卑微怯懦和恨意，楚玉娇的眼眸则深不见底，让人无法摸透她真正的想法。

“你说。楚千帆会如何处置这件事呢？”

洛云夕微笑着看向东方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陌，若是你，你会怎么处置？”

东方陌鄙夷的看着她：“你认为我会娶这么多妾，给自己添堵么？我又不是你，哪有那么笨。”

洛云夕被他看穿心思，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讪讪看着车窗外：“我怎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