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沈低低地笑了笑,愉悦开口:“看够了吗?”
没有人回答。
他迈了一步,眼前似乎又发生了变化。
这次是一条长长的隧道,漆黑深邃,岩壁之上有水流滴落下来,掉在岩石上发出幽幽声响。
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晏沈随意伸手触上,指间带着黏腻,是鲜红的色彩。
他无所谓地捻了捻手指,步伐不停地往前走,那里隐隐有道亮光。
晏沈心情不错,他带着几分兴致,自言自语地开口:“我今天没心情玩这些,我要出去。”
只要追着那道光,就能走出去。
他也会从这荒诞的梦境中醒来。
身边似乎有人在拉扯着他。
无数只手臂从墻上伸出来,他们疯狂拉扯着他,叫嚣着让他留下,一会出现成一道道身影,一会变成一张张面容。
女人的、男人的、孩子的、老人的。
他们不让他走。
晏沈嗤笑了一声,他目光随意地扫过,丝毫不在意有谁让他留下,只抬步往前走。
突然间,他的手触上了另一只手臂。
冰凉潮湿,带着黏腻。
晏沈目光一寸寸的向上移。
他看到一张泥水中的脸,头发臟污,眼睛紧闭,一丝丝的血从黑发中渗出来,接着,那张脸极其迅速的灰败下去,他伸手去碰,却像是烟灰一般散在空中。
晏沈原本轻慢的神情突然滞住。
江瑜送走了江惠民之后来到卧室。
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站在窗前,晏沈倚在墻边,低头拢住火,点燃了唇上的烟。
猩红的火光闪在他眉间,眉眼被烟雾遮住。
江瑜视线在地上烟头一停,他伸手拉开窗帘让阳光重新透进来:“什么时候醒的?”
晏沈看着窗外:“在你们聊天的时候。”
从这里可以看到院子中的三人,江惠民打开车门让江二夫人坐在副驾驶,又转头对江天说了什么,江天坐在后座,脸上带着笑。
晏沈慢吞吞地开口:“你爸爸对江天不错。”
很亲昵的样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江瑜视线中没有丝毫波动:“阿姨生的,他很喜欢小天。”
确切的说,江惠民三个孩子,他唯一真正把自己看做江天的父亲。
晏沈说:“我还以为他是个混蛋。”
江惠民和黎华那点事不是什么秘密,互相看不上,互相养情人,闹出私生子,让大儿子发烧留下耳鸣后遗癥。
江瑜反倒笑笑:“其实也算不上。”他沈吟了一瞬,对晏沈道:“江家老宅你去过,湖边没有栏桿,小天小时候学会走路时经常往那里去。”
“每次小天走到湖边,他都紧张得厉害,伸手牵住唯恐小天掉下去,又不舍得让小天彻底不去。”
晏沈慢慢地看了一眼江瑜,他忽然开口:“需不需要我杀了江天?”
江瑜:......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认真的?”
晏沈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开玩笑的。”
晏沈闭上眼。
他心中有股暴虐气息。
他似乎压制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晏沈独特的宠夫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