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明天再说。”郑副总监悻悻地退了场。
有人偷偷在桌下给张主管比了个大拇指,张主管觉得太阳穴鼓鼓地疼。
按时下班并不会让张主管好受多少,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已经用尽了,深呼吸也提不起来劲儿。等其他人都走了,他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有人来问候他,他只能说“有些累了”。
但病态的疲倦,还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更何况还有异样的嗓音。
铃铃铃,小林的电话毫不意外地到来。张主管看着来电页面,仿佛看见了一扇带着亮光的门。门后会有让他放松的解药,也有更致命的毒药。
电话铃不甘示弱地响着,张主管没有犹豫太久,还是接了。
“你怎么样?”小林问道。
“还活着。”张主管自暴自弃地说。
“他们说,你被那个姓郑的气病了?”
张主管被这谣言跑得又快又离谱气笑了,他说:“咳咳,我回公司前就这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啊,可是他们说的跟真的似的,吓坏我了。”
“你有多少传话的人啊?”张主管想起他没查出来的眼线,心里有些梗塞。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件事的……”小林很愧疚,仿佛是他走漏了风声让愿望无法实现。
张主管想,的确,如果小林不告诉他原本有一丝希望,他的失落也许会少一些。但是,他没想埋怨小林。真心希望这件事能成的,除了他自己,可能就只有小林了。
他安慰他道,“跟你没有关系。测试怎么样?”
小林庆幸自己带来了好消息,“这几个月算是没有白盯着,通过测试,正式交付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张主管问完,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这一问无疑洩露了他的无数心思。
小林也没想到有这一问,足足好一会儿,才想到用极其不正经的语气来化解这问话的郑重性:“怎么,你这么想我吗?”
是的,他现在很需要他回来。
他倍感荣幸。
张主管破罐破摔,想着既然都接电话了,就算是饮鸩止渴也干了吧,于是他不再硬顶着一股气,用很喑哑很微弱的声音说:“我觉得现在,自己一个人,很累。”
小林倒抽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怕一松气,梦就醒了。随后,他紧张地问:“我是后天的票,你能等我吗?”
张主管回答:“好。”
小林挂了电话,想了一会儿,立刻给客户发信息说自己家屋子漏水了,房东喊他马上回家,不然就让他退租,所以他明天不参加什么庆功宴了,必须立刻买票回去。
张主管挂了电话,解药对他似乎起了作用,他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着郑副总监的座位和人事总监的座位,摆了摆手,状似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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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想,怎么能让两个人独立的同时又纠缠呢,这好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