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完,见祝晴脸色越发难看凝重,又补充道:“不过祝小姐不用难过失落,如果祝家肯出手相助的话,这孩子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祝晴抬起头看他。
“药典。”
祝家除了是天师的传人外,在几百年的历史长河中,还有一支分支去学了医术,师承道医一派。道医自古流传,经过几千年的分化累积,衍生出蛊医,巫医,三方于百年前合力留下着作《药典》,被医界奉为至尊宝典。
据说《药典》中记载了上万道药方,囊括世间所有病癥的解救之法,即便是当今人世间最难治愈的艾滋、白血病等等绝癥也有药方。
只是,自从祝家收录了《药典》之后就再没有使之现世,所以当今世界知道《药典》的人是少之又少。
祝晴在听到这医生提起《药典》的时候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的用心,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北堂。
“我要回一趟祝家,北堂就交给你了。”
“等等。”百里长歌拉住了祝晴,“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北堂……”
“一起带回去。”
祝晴看了眼百里长歌,从他眼中她读懂了他的意图。
“嗯。”
时间紧迫,一行人又坐着直升机赶回了昆山祝家。
祝晴等人赶回去的时候,天才刚亮,不过祝家内宅已经有了声响,似乎是那些年轻后辈们在晨练。
祝家二叔是第一个知道祝晴回来的人,看到他们一行三人还有些奇怪:“晴晴,你,你们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二叔,我爸呢,起了吗,我有急事找他。”
“起了,就在院子那儿,嗯?北堂这是……”祝家二叔註意到了受伤的北堂。
“说来话长,总之北堂现在伤得很重,我需要借阅家里的《药典》。”
“借阅《药典》?晴晴,这个……恐怕有点难度。”祝二叔面露为难。
“什么意思?”
这时,闻讯而来的祝父忽然走近出声:“你二叔的意思是,《药典》借不了。”
“爸。”
“族长。”
“爸,为什么借不了,我就看一眼,记下救北堂的药方就还回去。”
祝父摇摇头嘆了口气:“晴晴,别说了,这是族规,任何人都不能碰《药典》,更遑论借阅。”
“什么破规矩,《药典》不用来看,放着给蛀虫咬吗?爸,北堂现在情况危急,我真的很需要《药典》。”
祝父查看了眼北堂的情况,确实十分危急,也的确只有《药典》才能医治,表情渐渐有了松动,正想说些什么,这时其他早起晨练归来的族中长辈们忽然陆陆续续进了大门,听到祝晴提起《药典》,全都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位中年人更是直接板起脸呵斥:“混账!祝晴,几个月不见,你越发放肆大胆了,竟敢妄议族规。”
“难道我说的不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以前的陈旧族规不放。既然《药典》能够治病救人,何必藏着掖着留着虫蛀。更何况,我只是在族中借阅,又不是带出去广而告之,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
“大清早的,各位何必动怒,还是先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吧。”百里长歌突然出声,众人这才註意到祝晴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顾忌着百里长歌的身份和威望,祝家长辈们没再对祝晴发难,随着祝父一起去了议事厅。
“其实晴晴有一句话说的不错,现在时代不同,我们的确没必要固步自封,守着以往的陈规旧矩,只是看一眼而已。如果晴晴能够得到承认,说不定也是我祝家一件幸事。”
祝父酝酿了许久,这回总算是把要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但他这一出声,大堂内有点资历年纪的人都不讚同地沈下了脸。
“族长此言差矣,当初祝家先祖得以医祖指点传承《药典》之际,曾明令禁止过外传,但当时先祖慈悲为怀,又恰逢乱世,便使《药典》出世为众人皆知,最后我祝家遭得什么样的下场族长不会不记得,怀璧其罪啊。”
“我们隐瞒了这么多年,即便外界仍有传言,可是只要《药典》一日不现世,他们就一日无法证实拿以把柄。虽说祝晴只是想要借阅救人,可是这个消息只要传了出去,我祝家又将再无宁日。”
“族长,三思啊。”
祝晴听着这些族老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大概拼凑了一个不容借阅的历史原因,同时也明白了那名医生跟她提到《药典》的真正用意,心里不由冷笑了一声。
敢拿她当枪使,胆倒是肥。
只是,不管那医生到底是何居心,祝晴为了救治北堂,註定没有别的选择。
“够了,我想诸位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如今的祝家可跟以往不同,我身边的这位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他,可是我们祝家最大最牢靠的靠山。”
祝晴一推出百里长歌,在场所有人这才记起祝家跟百里家联姻的事实,话头顿时止住,竟然找不到其他理由来反对阻止祝晴试图借阅《药典》的行为。
“话虽如此,可谁能保证百里家不会对《药典》有其他心思……”
“我可以给这个保证,若是诸位信得过我。”
百里长歌亲自给了承诺,祝家人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只能垂头默许。
祝父领着祝晴去了祝家的藏书阁,从书架最上方取下一个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玉匣:“这里面装的就是《药典》了,不过能不能看到药方,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祝晴听得糊涂,等打开玉匣拿出那本所谓的《药典》之后才明白祝父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这哪是医书,分明就是一本无字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