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夏冷声道:“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师傅开车。”
“给我停在原地不准动!”傅奕从钱包里拿出一迭现金,扔进车里,盯着程夏说:“夏夏,冷战比起伤害对方,对自己的消耗其实更大。我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误会,烦得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们好好谈谈。”
成熟的男声难得有一丝慌张,司机大叔抬眼看了眼后视镜,被追的年轻男人表情冷淡,不太想搭理的模样。
哐哐砸钱的男人急得不行,像爱情电影里在真爱面前永不放弃的男主角,大叔双手环胸,竖起耳朵听爱情追逐现场直播。
吵架的人不尴尬,被迫作为观众的他更不会觉得尴尬。
“没什么好谈的,帮黎北晏是我的决定,我连累你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傅奕握起拳头砸向车门,哐一声,司机大叔满心忧虑,说道:“坏了得赔钱啊!”
傅奕又往车里扔了一迭钞票,司机见状后闭嘴不再开口说话。
“夏夏,我被陆子晋气到了口不择言,实际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帮你做事和顺我自己的心意做事都是一样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傅奕隔着半块车窗玻璃,说:“只是贺琮的反应太大,他一伤害你,我整个人就乱了。”
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情分,傅奕太了解贺琮的性格,报覆他,或者用其他手段和他斗争,傅奕都不在乎。
唯独不能接受贺琮把卑劣的主意打到程夏身上。
程夏终于侧过头来看他,满眼怒气,“可你说了,帐不是这样算的,是我一意孤行,偏要去以身试险。”
“我他妈被气昏头了,口不择言,你原谅我一次。”
程夏坚决道:“不。”拍了拍司机的肩,“师傅走吧。”
“你们不聊了?”
“话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
“夏夏……”傅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发毛,低声下气地喊程夏名字。
乘客一声令下,司机脚踩油门直接把车开走。
“夏夏!程夏!”穿着商务皮鞋的傅奕跟在出租车后面追了几百米,被远远地甩下,他的双手插在西装外套和衬衣中间,黑眸晦暗不明。
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声,柏郁泽从驾驶座下来,丢给回过头来的傅奕一把车钥匙,“别说哥们儿不仗义,车给你,赶紧去追!”
傅奕接过钥匙上车,临出发前杀气腾腾地对着柏郁泽道:“你最好祈祷程夏会心软,不再跟我吵架,不然我也让你和苏洺不消停!”
柏郁泽痛苦地双手合十,“两个丧门星快滚吧!求求了!别他妈再来祸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