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材高大,整个人背在背上并不轻松,程夏紧紧托着傅奕的大腿,咬着牙一步步缓缓上楼,把人放到床上,又去打水给傅奕擦洗身体。
全部忙完后,忙得程夏出一身汗,他擦擦额头,对着沈睡的人想,自己照顾他一晚就累得不行,傅奕耐着性子照顾他那么多年,费了多少心。
不知不觉中目光变得柔软,程夏俯身靠近他哥,在饱满的额头盖章。
睡梦中的傅奕忽然抬起手,一把圈住程夏的腰,用双腿夹住他的腿,把人抱进怀里睡觉。
除夕夜前一天,傅奕陪着程夏回老家过年,新房在夏天的时候装修好,晾了半年,月初刚刚搬进去。
两室一厅,没有多余的房间,傅奕“被迫”又和程夏挤一张床。程爸一脸歉意,傅奕双手端起酒杯,劝道:“都在酒里,程叔我们干一个。”
凌晨十二点,两个人拿着烟花爆竹溜出来,吸引镇上一群没睡的小孩儿,围着大哥哥追。
程夏点燃几根香分给孩子们,几个人一边捂着耳朵,一边炸炮仗,有个男孩子扔的时候没看准,引线燃烧着飞到程夏身边,傅奕反应迅速抓着他的手臂拽进怀里,炮仗在身后爆炸。
傅奕扭头就要发火,程夏倾倾嘴角,劝道:“我没事,你别吓着小孩子。”
“真没事?”傅奕借着路灯检查他的身体,直到确定虚惊一场,才无奈地笑笑,“你当点心,别被小孩儿打趴下了。”
男孩子过来道歉,程夏摸了摸他的头,变身孩子大王拿着烟花找傅奕用打火机点燃。
傅奕站立在风中抽烟,当着程夏的面俯下身,牙齿咬着香烟,猩红的火舌一瞬间点燃仙女棒,发出耀眼的光芒。
傅奕英俊的脸在金黄色的光里放大,像偷偷下凡的神仙,看得程夏屏住呼吸,忍不住从心里讚嘆,有些人就是帅得人神共愤。
“哇!好漂亮!谢谢哥哥!”
“什么哥哥,叫叔叔!”程夏纠正道。
傅奕以为他又嫌自己年纪大,吹了程夏一脸烟,“就你话多!”
程夏撇撇嘴,“只有我能叫你哥,其他人不行。”
“原来是吃醋了。”傅奕勾他鼻尖,“瞧你没出息的样。”
程夏掀他老底,“咱俩谁也别笑谁,你吃起醋来,比我会闹腾多了。”
哪回不是发脾气吵架,冷战个四五天的。
“你得改改臭毛病,不然跟你谈恋爱,我半条命都要被气没了。”
这个时候程夏说什么都行,说什么傅奕都答应,“我听老婆的。”
放完烟花回去,在小区底下碰到同样放完鞭炮正回家的程爸和爷爷,新年伊始,大家精神都不错。
程爸换好拖鞋,坐在椅子上问正站在玄关的程夏,“儿子,过完年你是不是该谈个女朋头,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了。”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程夏来不及思考,先转头去看傅奕脸色,剎那间由盛转阴,目光阴鸷地望着他。
程爸不满道:“问你终身大事,你看你哥做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