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时刻下傅奕最沈得住气,理智地规划去医院的最优路线,快速超车,抬眼看了后视镜一下,提醒程夏放低王女士的头部,方便病人呼吸。
送进医院后,傅奕陪着黎爸爸办住院手续,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根本看不清字,傅奕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他听。
这人一直都是面冷心热,黎北晏要逃,他顶着得罪朋友的压力帮忙,走后留下一堆烂摊子,傅奕依旧帮他收拾,外带照顾父母。
程夏仔细瞧着,心里忽然就对傅奕情绪爆发,埋怨他那次释怀了。
不满意的地方,他该说就说。
但是该做的事,傅奕一件没漏全都做了。
王女士被送进手术室抢救,程夏走到医院走廊的尽头,给远在新疆的人拨去电话。
程夏的声音低沈,在对流的冷风中微微颤栗,“北晏,马上回北京,阿姨突发疾病,正在医院抢救。”
然后说了个地址,不等黎北晏接话,就把电话挂了。
程夏回到傅奕身边,陪着黎先生等,夜深了,气温降得很低,傅奕怕程夏感冒才好,又被冻出毛病,让他先回家睡觉。
“阿姨还没出来,我怎么睡得着。倒是你明天不是还有得忙吗,你先回去休息。”程夏心疼他哥,说什么都不答应。
旁边坐着黎先生,很多话不便说得太露骨,程夏只好挑高眉头,佯装威胁赶他走。
最后傅奕被他用可爱的五官挤兑得没办法,只能点头,“之后我会派人过来,你好好照顾黎叔,有任何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
程夏把人送到医院的露天停车场,在阴暗的角落和傅奕拥抱,临走前接了一个吻。
手术持续做了二十个小时,程夏看黎爸脸色越来越苍白,去买了很多补品,回来时恰好遇上三年未见的黎北晏。
皮肤较之前的冷白稍稍暗了两度,黎北晏一身风尘仆仆,依旧和当年一样爱哭,站在手术室门口,满脸眼泪肆无忌惮地流淌。
万幸的是王女士手术很成功,两父子心中的石头重重落下,黎北晏守着他爸睡着后,轻轻地拧开病房门,走了出来。
程夏没有走,一直在外面等他。
“所以你不走了?”
逃离b市所有人和事的黎北晏,独自在喀什生活三年,竟然学会了抽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又突然想起来医院禁烟,只能取出来夹在手指间。
他说:“对,不走了。”
听到这四个字的程夏如释重负,谢天谢地黎北晏终于回来了。
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生怕某一天贺家发疯,来找他们麻烦。
“你好好陪陪叔叔阿姨,别再让他们挂心了。”程夏拍拍面前略显成熟的人的肩膀。
“谢谢你照顾我爸妈。”
“单单一句话是谢不完的,这几年都是我在照顾他们。”程夏冲他挥挥手,“现在接力棒从我手里交还给你,晚安。”
傅奕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才从t市赶回来,程夏朝着熟悉的车影走过去,敲了敲玻璃窗,车窗很快收到感应降下去。
程夏弯下腰,歪着头对里面的人眨了眨眼,黑色衬衣紧贴皮肤,勾勒出线条结实的肌肉。
在跟傅奕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他保持着健康作息,不忙的话一周至少进4次健身房,身材不说有多健壮,至少跟学生时代相比,稍微看得过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