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无所谓地耸耸肩,“哥,这些年欠你们傅家的我一直记着欠条,我会按时还钱,你放心。”
傅奕伸手提起程夏的衣领,猩红的烟头随时会在他脸上点燃,深邃的俊目褪去往日温情,傅奕咬着牙齿,恨不得把眼前人拆骨入腹,活活吞了。
“你他妈有毛病是不是?听不懂老子说的话!是我把你接过来读书,也是我,为你的头疼脑热操心得茶饭不思,你凭什么把这一切付出归功给傅家!程夏你凭什么!”
程夏微微笑了,那笑容十分惨淡,“别说了,没用的,我们分开对谁都好。”
“好你妈!程夏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他妈想从我身边离开,你敢走,我不介意再关你一回!”
“你不能永远都这么霸道。”
傅奕冲着那张折磨心神的脸嘶吼,“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不能走,不能在给了我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后,残忍地提分手!”
程夏盯着眼前的男人,气宇轩昂的俊脸变得失魂落魄,青筋因为愤怒冒起,此刻就是真正的大魔王。
身体被男人紧紧抱住,耳边是傅奕急促的呼吸声,他放下自尊恳求道:“老婆,你别不要我。”
程夏像被活活劈成两半,理智冷漠至极,情感痛哭流涕。他克制颤抖的嗓音,“傅奕,像个男人一样好聚好散吧,不要再因为我承受痛苦。承诺要送给你养老的小岛……我没办法实现了,对不起啊。”
刺耳的、绝情的声音在万籁俱静的深夜里响起来,傅奕缓慢松开热烈抱着程夏的手,那眼神冰冷得近乎能把人杀死。
“啪——”
没有什么声音能比耳光,更能形容出傅奕恨得滴血的情感。坚定、霸道,却又那么短促无力。
“老子死都不会放你走!”
程夏被打得偏了头,脸上红肿辣痛。
认识这么多年,程夏第一次被傅奕扇耳光,比拳头更具有侮辱性。他用舍头顶了顶口腔内壁,半边脸变得麻木,很快就肿了起来。
程夏想,傅奕是真的对自己感到失望和恼怒吧。
这样就好。
“好歹谈了一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人赶不走,只能自己离开,程夏理了理起皱的衣服,特意绕着傅奕走。
却被男人敏感地捕捉到气息,练过的手掌朝着程夏后脖颈劈下去,再顺势接住倒下来的人。
窗外卒然下起了雨。
洋洋洒洒拍打着玻璃窗,本来就暗淡的室内,显得更加暗淡和沈默。
傅奕把人抱到床上,从外套里拿出一把提前准备好的手铐,趁程夏陷入昏迷,把两只手铐住。
床垫凹陷一块,傅奕坐在程夏身边,黑暗中手机屏幕发出亮光,男人的手指左右滑动,翻看手机相册里的婚纱照。
纯凈的白色格外刺眼。
衬得傅奕像晴空时送来的雨伞,寒冬里塞过来的冰饮,毕业后的考试笔记,多余又不合时宜。
他轻轻带上门,在走廊跟他爸打电话,开门见山问他是否有威胁程夏。
傅朗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反问他,“你觉得在程夏心里,是你重要,还是他的家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