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典礼结束的那一瞬间,程夏才发现下了臺比站在臺上宣誓更难熬,大厅坐着无数张陌生面孔,以傅家为首庆贺寒暄着,气氛令程夏窒息,想要逃出去。
手臂却被女人挽住,和不认识的伴郎伴娘们一起向宾客敬酒。
走到陆子晋坐着的那桌,程夏面无血色,脚上像生出根来,动也动不了。
沈悦悦端着酒杯站起来,主动和程夏碰了一杯,夸新娘子长得漂亮,又挤了挤眼睛,凑到他耳边说:“程夏,早知道你喜欢女人,我就继续对你死缠烂打了!这下可好,白嫩的卷心菜,被猪拱啦。”
她声音不大,新娘子没听到,坐在一旁的陆子晋听到了,硬拉着捣蛋妹妹坐下,自己先干一杯酒,“恭喜你啊程夏,新婚快乐!”
说的人不走心,听的人心里也很痛苦。程夏嘴角僵硬,问他,“你为什么会来?”
参加婚礼的宾客除了程家人,身份都不普通,陆子晋这样级别的大明星没有引起大的围观,他和所有人一样,坐在大厅中央。
陆子晋抬抬下巴,指了指隔壁桌正厉声要求黎北晏把饭吃完的贺琮,又用手肘戳了戳沈悦悦,“老板和妹妹都来了,我不参加岂不是很失礼。”
程夏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熟人,尤其是知晓他真实性向的陆子晋,脚刚要迈开,听到他故意问:“你哥呢,他怎么不在。”
沈欢欢在桌下悄悄拉了他哥的衣角一把。
这人对程夏起那么多年歪心思,现在只能眼睁睁看他和女人结婚,心里不痛快,便想让程夏心里也不痛快。
最好能激得他发狂,脱下这身刺眼的礼服伪装,告诉所有嘴里说着新婚快乐的宾客,他们被骗了,其实他喜欢男人。
最不想面对的人被突然提起,程夏突然就慌了神,脸色一下变得锋利,目光落到陆子晋身上就再也收不回来,“喝你的酒吧。”
笑容凝固在陆子晋脸上,直到一对新人走远了,陆子晋的手抓着桌沿用力握紧。黎北晏伸长脖子朝对面望了望,问贺琮,“这就是你说的,喜欢程夏的明星?”
“喜欢有什么用,当初我把人送他床上了,他都不敢动。”贺琮声音带着轻视。他始终认为陆子晋被他名字害了,追人的手段上过于君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夏和别人好。
婚礼结束后,周围的空气像是忽然被抽干,只剩白茫茫一片,什么声音都没有。吴诗涵卸下新娘装,五官美艷,就算是素颜也非常漂亮。
一张小脸对着程夏,没有笑容,满眼轻视和敷衍,“我怀孕了,孩子两周半,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程夏的,他们俩从相亲起,连手都没牵过。程夏对被带绿帽这件事无所谓,心里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吴诗涵对孩子父亲是谁绝口不提,只干脆道:“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需要你当挡箭牌,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或者你有其他喜欢的人,只要别带回家里搞,我都会装作不知道。”
程夏目光冷静,开口的瞬间有情绪波动,很快被掩藏住,“我想搬出去。”
新房是女方买的,他不想住这儿,不想跟她同处一个屋檐下。“好。”
吴诗涵爽快答应道:“但必要时,你要回来陪我演戏。”
新婚当夜,程夏换了一身普通休闲装,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黎北晏知道后气得不行,为自己兄弟打抱不平,“那她不是一边和你相亲,一边跟其他男人上床!到头来你还要给别人的孩子当爹?那女人缺不缺德啊!”
程夏清醒道:“要不是她外面有人,缺德的就是我了。”
想想也是,程夏也一边和她相亲,一边跟傅奕缠绵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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