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程夏还用警告性的眼神盯着他,“别他妈碰我!”
被打了的霍辰东只能烦躁地对着程夏的背影高声说:“你结婚那天傅奕在机场打翻好几个保镖,直到你宣誓前一秒还想赶回来抢婚,你知道最后是什么让他选择离开你?”
走在前面的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加快速度往出口走,在要离开机场的那一刻,听到霍辰东说:“因为他看到了小玉儿的b超照。”
迈出去的腿僵在原地,程夏缓慢地转过身,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是你给他的?”
“......是。”
程夏表情变得痛苦,用一种尖酸刻薄的语气咒骂,“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吧!”
b市的风穿透一切,可以很温柔又可以很坚硬,刺穿程夏的残破不堪的心,他一直以为傅奕知道他结婚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傅家人狠毒至此。
他竟然还有脸去伦敦按门铃,程夏想,男人不该通知警察,而是召集江湖上最顶级的杀手,拿着狙击枪对着他门扣动扳机。
什么爱啊恨啊就会全部消失了。
那之后程夏精神状态每况愈下,除了工作别的时间不爱出门,一个人待在家里,有时还会产生幻觉。恍惚中看到傅奕的身影,翘着一双二郎腿坐在最喜欢的椅子上对程夏招手。
坐过去之后人影又忽然不见,只有空空的沙发靠背,抵着程夏的背扎进皮肤落地生根。
站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傅奕会穿着睡衣出现,微微低着头揉他的脸,夸牙膏的味道很好闻,下次可以再买。
程夏一半清醒一半恍惚,沈溺在虚无的幻影里,消失后又会陷入长长的孤独里。
第一个发现程夏不对劲,是在贺念的生日派对上,黎北晏强制要求程夏必须参加,特意只请了少数几个贺他相熟的亲人。就这样程夏还躲躲闪闪不与人对视,把礼物放下后就偷偷准备要走。
没走成的原因是他发现衬衫袖扣不见了一颗,他对穿衣服的细节过分严苛,固执地翻遍整个现场也没有找到,忽然开始发脾气。
像个小孩儿推倒花瓶,哐当一声砸得满地碎片,众人吃惊地看过来,程夏额头布满细细的冷汗,睁大眼睛问他们,“我的袖扣不见了,谁看到我的袖扣了。”
黎北晏揽着他的肩头,安慰异常高涨的情绪降下来,程夏痛苦地捂着额头,带着哭腔问黎北晏自己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