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吧......我不是在看你。”程夏再次偏过头,不自然地咳嗽几声。
头很快又被男人用力扳回来,傅奕抬起锐利的眼眸望着他,“透过我你在看谁,那天晚上在桥上见到的人?”
“......”受到惊吓,本能地变了脸色,程夏的脖子一动不动,后背瞬间爬满冷汗,他不想把更糟糕的自己毫无保留摊开给傅奕看,“那天不是你救了我吗,除了你还能有谁。”
傅奕显然不信,“我查过你的医疗记录,这7年你没预约过任何心理医生,没有开过处方药,这种情况要么是你才产生幻觉没多久,要么就是你宁肯自己病着,也不愿意去看医生。”
怪就怪那天自己虚假和真实不分,在傅奕面前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程夏低着头和他对峙一样,盯着对方谁也不肯先眨眼。
最终还是程夏先败下阵,长嘆了一口气,承认道:“我时常会在家里见到你的幻影,偶尔还会听到你和我说话。”
一支烟抽完了,傅奕坐起来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双腿大开着,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重力忽然消失,腿上的抱枕空落落的没有实感,程夏认真想了想,第一次产生幻觉得追朔到几年前,“我曾经和你父母去过伦敦,在你别墅外面等了一天一夜,最后差点被抓进警察局。”
“就因为我报警?”傅奕觉得这个理由可笑之极,“比起你对我做过的事,用正常方式赶你们走,弱得简直不值一提。”
对他来说是发洩恨意的拒绝方式,对程夏来说却是一次鼓起勇气后迈步,却被狠狠打击的经历。两只手抓着抱枕搓了又搓,程夏无所谓地笑了笑,说:“看来是我小题大做了,你别介意。”
这句话听得傅奕心里很不舒服,他皱着眉转过头,刚想大声骂人,看到程夏绷紧浑身肌肉,紧张的表情和嘴里的淡然形成强烈对比。
傅奕这才意识到程夏的真实情绪,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
讽刺的话头一转,他又说:“已经义无反顾往前走了,为什么要往回看。”
程夏用手掌抹了抹眼睛,低声道:“我没有。”
没有往前走,而是一直停在原地等待。
春节等一个拜年的电话。
开会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上司。
夜里等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可惜时间过去7年,他还是没有等到。
声音太小了,傅奕没有听到,带着程夏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了大堆专业术语,程夏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目光在房间内绕了一圈,落到旁边坐着的傅奕身上。
“你看到的男人,和傅先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心理医生问。
坐在单人椅子上的傅奕闻声望过来,耐心地等待程夏地反应。
结果听到程夏用一把怀念的,喜欢的声音道:“他待我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