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夏把门拍得啪啪作响,“叔叔阿姨说只要你回家,愿意和谁在一起都没问题!”
“他们的意愿关我屁事!”隔着门,男人的声音又凶又闷。
“可你、你总不能把那个大学生,一直养在外边吧。”
上次见到的男孩,这些天在程夏脑里挥之不散,像梦魇又像阴影,提起时情绪把嗓音压得很低。
门突然被打开,带起一阵风打在程夏身上,他抬起双眸,入眼的是傅奕冷峻的脸,能把程夏整个冻住。
“你那脑回路跟贺琮同个村儿产的吧,我在外面养谁了!你看见了吗就给我扣帽子,就你一个人住在我家,躺我身下哭!”
面对气势汹汹的男人,程夏张了张嘴,说道:“我没看见,就代表你没有做吗?”
他睁着一双清澈的黑眸,像是质问,很快又垂下眼皮,想知道答案却又不敢听。
怕事实伤人。
“419罢了,你何必如此上心。”傅奕看似不经心地追问。
“我上心的理由你会不知道?”
“我听你说。”傅奕神色幽深,“你亲自告诉我。”
他步步紧逼,要亲耳听到程夏说实话。
被要求出柜的时候,程夏退缩了。
被几方力量强制分手的时候,程夏妥协了。
这次他不想再做缩头乌龟,勇敢地直面内心,加重语气对男人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我受不了你和别的人上床!我站在雪地里看着你们,心碎成了两瓣!你是我哥,我的,你从来都没喊过我一句宝贝……你怎么可以把这份温柔分给别人!”
一口气把憋屈在心里的不满,通通倒出去,程夏胸膛起伏着在换气。
他很想得到傅奕的回覆,偏偏面前的人沈默着,许久都不开口。反衬得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小丑,背叛者是他,妥协者是他,现在帮着傅家劝人的还是他。
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勇气,敢对着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发出埋怨啊!
程夏缩了缩脖子,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怕傅奕突然发脾气把他头给拧下来。
隔了半晌,头顶传来傅奕充满磁性的成熟男音,“程夏,你以什么立场来跟我说这样的话?”
“……”
他什么都没有。
傅奕很淡地笑了一下,说:“你嘴里的喜欢,就像包装精致的假货,虚情假意,说得再动听,内里依旧是假的。你随时可以为了任何人放下这段感情,我在你身上栽一次,不会再栽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