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程夏带着爷爷回去,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除了傅奕,还有傅朗和白夫人亲自来接机。
夫妻俩对待年近八十的老人,态度亲切和蔼,一点儿也不见外,搀扶着程爷爷往外走。
傅奕抬手把程夏搂近身,在他脸颊印下亲吻,“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长达五十多天的分离,几乎快把傅奕逼疯。他低头埋进程夏肩膀,嗅属于他的味道,只有确定程夏真的回来了,他的心才能安定。
程夏乖乖地让男人抱,双手环着腰间,在偌大的机场显得十分亲密。有人把诧异的目光投过来,程夏毫不在乎。
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胆小鬼。
半晌后,傅奕松开怀抱,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程夏走出去。傅家照着g市特色安排了晚餐,特地让厨师把菜和肉炖得比平常软烂,让程爷爷吃着更方便。
席间程夏表情动容,特别是看到一向娇生惯养,被家人宠了一辈子的白夫人,轻声细语和程爷爷笑着交流,笨拙地学g市方言时,眼泪止不住从眼眶滚出来。
傅奕察觉到后,把人带出餐厅,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撕开,餵程夏嘴里。
“怎么了?”
至亲离世后,程夏的情绪起伏比平时大几倍,傅奕特别註意他,见不得他难过。
“叔叔阿姨对爷爷很有耐心。”程夏笑着哭,“今晚我爸要是能在就好了。”
傅家人现在已经完全接纳程夏,是不幸中的万幸,程夏咬了咬嘴里的糖,傅奕微微垂下头,和他交换一个酸中带甜的吻。
程爷爷就此在家里住下,傅奕专门给他请了个保姆,平时带他出去遛弯,喝茶,在花园开垦出菜地,没事儿程爷爷还能种种菜。
退休后的傅爸爸时常过来陪老人家唠嗑,从最开始听不懂方言,到后来能无障碍沟通。
程爷爷的气色比才来时好多了,程夏高兴,傅奕看着更高兴,这段时间程夏吃不下东西,逼得他去跟贺琮交流经验。
贺琮是个狠的,说不吃就按着灌食,收拾两次就老实了。
傅奕哪里舍得,连看常年挑嘴的黎北晏,眼神都带着同情。
周末傅奕带着程夏去看心理医生,程爸去世前他们每个月都会去一次,耽误了俩月,再去时程夏有些紧张。
他很久没出现过幻觉,就是经常睡不好,半夜总会醒过来,“哥,我……我要是精神不正常,该怎么办?”
傅奕牵着他进医生办公室,“别瞎想,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
幸运的是经过医生诊断,程夏心理的问题几乎治愈,可以停药了。
“晚上睡觉他总会惊醒过来,这样也没事吗?”
医生说:“亲人突然离世,短时间内会给子女带来悲痛阴影,是正常的,你多陪陪他,等他走出来。”
从办公室出来,程夏如释重负,他没有跟傅奕说过的是,他一直很害怕自己是个精神病。
幸好不是。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程夏抬起头,说:“哥,我爱你。”
傅奕扬起嘴角笑开,“这句话我喜欢听,你多说几遍。”
程夏吊在他身上,在他耳边不停地重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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