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糖刚想开口,明稷说:“既然请了身后的人,不如也把前面的人请出来,大家一起作证啊!”
当时几个姜婉等人走在前面,姜三被宫女嬷嬷扶着走在中间,后面是宓糖、李明秀,再后面就是林、许家的人了。
因为姜三还下不来床,就只有哭成泪人的芙蓉跪在殿上,王后说:“都照当时站的地方给本宫站成一排!”
她们很快就还原了当时的现场,芙蓉说:“当时推力是从右后方来的。”
右后方正是李明秀站的地方。
宓糖昂起得意的下巴,明稷问走在李明秀身后的林家女:“林姑娘怎么说?”
林家姑娘咬着唇儿,说:“我那时没看清……反应过来时前面的姐姐倒成了一片,姗宝林已经落水了……”
许家姑娘则是一口咬定是李明秀做的,她说:“那个位置不是她还有谁啊!姗宝林身旁可是她自己的嬷嬷,哪有下人害自己主子的!”
“许姑娘说得没错,一般下人不都是为着自己主子办事的么。”明稷讚扬道:“若是这嬷嬷,压根不是自己人呢?”
场面一度沈寂,明稷笑:“是不是啊,德荣嬷嬷?”
“那日清早出发前我还跟嬷嬷说了,姗宝林怀着孩子,让嬷嬷挑几个靠谱的陪在她身边……”
“确有此事,太子妃当时确实吩咐了德荣嬷嬷小心照顾姗……宝林。”岑霜答道。
“冤枉啊!老奴当真认真挑选了,谁知道二姑娘这样毒辣,出手就要人性命!”德荣嬷嬷跪在地上竭力辩白:“太子妃又没有证据,不能污蔑老奴啊!”
明稷轻飘飘说道:“嬷嬷是做贼心虚还是什么,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
“我……老奴……”德荣嬷嬷差点跪不住,软在地上。
“这件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明稷慢慢踱了两步,“不论由谁来提供证据都显得不够公正,既然这样,我请了一位公正的人。”
“她那日也在桥上,不如请她来说一说当时的情形。”
她抬手击了两下掌,殿门口的宫女见状高声道:“香宜夫人到——”
宓糖手一紧,心道不好,谢琼林走进来以后先是朝王后行了个礼,她那天下水救人以后病了几天,明稷拖丽姬去请她帮忙作证,她才会在这个时候到中宫来。
谢琼林的声音带了点沙哑,说:“当时也没有听清楚,好像是李二姑娘同宓姑娘起了点口角,宓姑娘说了句‘你不过是仗着嫡姐嫁进东宫才有资格来的宫宴,否则依着你庶出的身份,当你是什么东西!’之类的话,激怒了二姑娘,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香宜夫人的话像一枚惊雷炸响在人群里,宓糖平日都是以温柔婉约形象示人的,没想到私底下说话那么难听,宓糖浑身一冷,大声说:“不知道臣女什么时候得罪过夫人,为何要这样编排臣女!”
谢琼林站得远远儿的,说:“我外家世代住在关外,与郢都城的世家也不熟,糖姑娘这话不知从哪里说起。”
正是因为谢琼林这个背景,让她的话成了比较可信的证据,王后问:“二姑娘,香宜夫人说的,可是实话?你为何同糖儿在桥上争吵起来?”
李明秀嘴唇咬破了口子,冒出一点儿鲜血,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说:“回娘娘,臣女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