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当然不会给他回应,可是利剑却划开了面前的空气,像水波一样一圈圈荡开,一个幽怨的声音说:“错了。”
“不是她……”
“不是谁?”殷遇戈问道,将剑横在身前,随时做好同那不知名怪物殊死一搏的准备,鹰隼般的眼神紧紧盯着,耳边也一直註意周遭的环境。
“不是谁?”他提高声音。
“不是她……你错了……”那个哀婉的女声只会重覆这句话。
“笑话!”他露出一个笑:“孤从不会错!”
“你会后悔的。”
“一定会。”
“你留不住她……她不属于你,更不属于这里!”
“滚开!”不知为什么,那个诡异的声音竟然轻易地挑动了他的情绪,手中的长剑随着主人的暴怒一次又一次刺破虚空,却没有一次刺中什么物体!
“铮!”剑尖铮鸣。
殷遇戈抿唇,深邃的眉眼扫过周遭,梦中突然起了一阵柔风,那风从他的鬓角拂过,带来一阵温热的气息,他想从这个不愉快的梦里挣脱,可是总差了些什么,徒劳地挣扎了又挣扎。
却一直在原地做无用功。
长久以来经受的教育一遍一遍告诫他不能露怯,他不怕,认错谁都不怕,更何况他不会认错人,从来不会!
那个声音说的人一旦与某人挂钩上,从心口袭来的却是一阵又一阵的惊慌无措。
惊慌?
无措?
“啪!”
拂晓时分,天还黑洞洞的,远处却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临华殿的寝殿里,殷遇戈猛地睁开眼!
胸口压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压得心口堵。
他舒了一口气,仿佛为找到梦里那股心堵的原因感到轻松。
寝殿的烛塔燃烧殆尽,只有很微弱的光线,他低头看见了一角白皙软嫩的脸颊,伸手捏了捏。
认错了?
不,他从不会认错人,纵使错了又如何,谁敢置喙他的决定?
“墨奴。”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不像话。
“属下在。”墨奴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隔断外,殷遇戈将李明稷从身上挪开,站起身走出去,还不忘盖上床帐。
墨奴听见他的动静与画奴走进来伺候太子梳洗,殷遇戈脸色很差,苍白又显得十分不愉快,待穿戴好,他捡起床边的几册书。
“走,跟孤去砸赵商臣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