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停下最后一笔,太子搁下笔:“你心不静,该好好修行。”
明稷讪讪放下书:“所以这是补给我的?”
殷遇戈挪开镇纸,把写得工工整整的宣纸拿出来摊在一边,又展开一张新的,示意她过来:“来写。”
明稷嘿嘿一笑,猛地扑进他怀里,差点把太子从椅子上推倒:“您真是太坏了,占了人家的椅子,是要人家把您当椅子么?”
说完抱着太子的脖子可劲蹭,被殷遇戈一巴掌拍在背上:“唔!”
太子一脸清冷:“认真点。”
明稷迅速在太子腿上坐好,抄过他手里的笔:“认真认真,我最爱抄书了,抄书使我快落!”
殷遇戈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时不时嫌弃:“写得像狗爬一样。”
“给你写就不错了!”明稷反驳道,笔下却认真了两分,太子环住她的腰,额头抵在她背上,殿里只有他们二人,灯花轻声炸响,安静又温暖,让人心口那满足的感觉几乎要溢出来。
“李明稷。”
“嗯?”
“李明稷。”
“嗯?
太子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明稷一楞,失笑出声:“您笑什么呢?”
叫她的名字也会高兴成这样吗?
“孤要从宓家手里把崤拿回来,到时候带你去看孤这些年征战的地方。”
那得意的小口气,像个孩子向别人炫耀他最得意的玩具,明稷心一软,逗他:“我要是不能去了怎么办?”
“嗯?”太子的口气突然沈了十倍不止,阴测测地说:“你就是躺床上起不来了,也得陪孤一起去。”
明稷翻了个白眼:“不会盼着我点好啊?”
“哼。”傲娇地哼完,将她的衣服仔细拢好,埋在她温暖的肩窝上,轻轻闭上眼睛:“夜深了。”
该睡了。
“嗯。”明稷被他蹭着脖子,奋笔疾书,一点都没有打算善解人意一下。
殷遇戈咬牙:“明日再抄!”
“今日事今日毕嘛。”
好一个今日事今日毕!
太子夺过她手里的笔放在一边,一下子将横人抱起来:“听不懂孤的话?”
明稷迅速揽住太子的脖子,咯咯直笑:“不是您罚我的么?”
太子踢开椅子往寝殿走:“平时也没见你如此听话。”就跟他杠的时候最听话了。
“唉,以后我要是不在了,你不得夜夜失眠啊?”
“闭嘴。”
“哎,灯……”
帐中一阵窸窸窣窣,太子用掌风挥灭殿里的烛塔以后又轻飘飘消失。
“灯灭了。”
“嗯?”明稷一下没反应过来。
“……”
“……禽兽!”